“如烟丫头，老夫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国师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听起来依然是那般慈祥温和，可此刻在顾清影耳中，却如同催命符般刺耳。
她紧握着剑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柳如烟在黑暗中轻声说道：“后门有条小路，你们快走。”
“不。”顾清影的声音异常冷静，“我要见见他。”
萧景辰拉住她的手臂：“清影，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意气用事？”顾清影转头看向他，即使在黑暗中，萧景辰也能感受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杀父杀母的仇人就在外面，你让我逃？”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国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如烟，老夫只是想和你聊聊。还有清影丫头，你也在里面吧？”
顾清影心中一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柳如烟脸色煞白：“他的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既然藏不住，那就出去见见他。”顾清影站起身，“我倒要听听，这位德高望重的国师大人，要如何解释这一切。”
她推开房门，月光瞬间洒进屋内。
院子里，国师负手而立，一袭白袍在夜风中飘动，依然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看装扮应该是暗卫。
“清影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国师看到顾清影，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老夫正到处找你呢。”
顾清影冷笑：“找我？是想灭口吧？”
国师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顾清影举剑指向他，“柳如梦的事，顾家的事，还有萧震海，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国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叹一声：“看来如烟丫头已经把她姐姐的日记给你看了。”
柳如烟从屋内走出，咬牙切齿：“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国师摇摇头，“承认我杀了如梦？还是承认我陷害了顾家？”
“难道不是吗？”顾清影怒吼。
国师忽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清影丫头，你跟了老夫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老夫的为人？”
“我以为我了解，但现在看来，我根本不认识你！”
“是吗？”国师走近几步，“那老夫问你，如果老夫真的是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救你出狱？为什么要帮你建立烟云阁？为什么要传授你武功？”
顾清影一愣，这些问题确实让她有些疑惑。
“因为你想利用我！”她强撑着说道。
“利用你做什么？”国师继续问道，“如果老夫想要烟云秘录，直接杀了你不是更简单？”
柳如烟冷声插话：“因为你不知道秘录藏在哪里！”
国师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烟，你姐姐的死，老夫确实有责任。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想骗我？”柳如烟眼中满是仇恨，“我姐姐的日记写得清清楚楚！”
“日记可以伪造。”国师淡淡地说。
什么？顾清影和柳如烟同时一愣。
“你说什么？”柳如烟声音颤抖。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如梦真正的日记。”
柳如烟脸色大变：“不可能！我姐姐的日记就在我手里！”
“那本日记，是有人故意让你得到的。”国师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有一本泛黄的册子，“目的就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顾清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如果国师说的是真的，那么刚才她看到的那本日记…
“你们看看这本真正的日记吧。”国师将册子递过来。
顾清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确实和刚才那本不同，而且看起来更加自然，不像是刻意模仿的。
“大炎历三十二年三月初八，今日师父收我为徒，他说我天资聪颖，将来必有大成就。师父人很好，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顾清影继续往下翻，脸色越来越复杂。
这本日记中的柳如梦，对国师充满了敬爱和感激，根本没有提到任何被威胁或强迫的事情。
最后几页写道：“最近师父神色凝重，似乎在担心什么。他让我暂时离开京城，说有人要对我不利。我不明白为什么，但师父从不害我，我相信他的判断…”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
国师叹了口气：“如梦确实是老夫的弟子，但她的死，是因为她发现了萧震海和某个神秘势力的勾结，想要告发，结果被灭口。”
“那为什么你不救她？”柳如烟眼中含泪。
“老夫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国师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梦临死前，让老夫一定要保护好你。这些年来，老夫一直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顾清影脑中一片混乱。如果国师说的是真的，那么刚才那本假日记是谁放在柳如烟那里的？
“就算如梦的死不是你造成的，那顾家的事呢？”她咬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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