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立刻派人去查。一个时辰后,侍卫回报来了:驿丞证实,佳宁郡主那日确实整日未出房门,且有呕吐症状,还请了大夫。
这就怪了。若佳宁郡主未进京,那玉佩怎会出现在王府?
苏凤玉沉思片刻,忽然问:“郡主那日可曾遗失玉佩?”
佳宁摇头:“我...我不记得了。那玉佩我一直收在妆匣里,回法华寺后才发现不见了。”
“也就是说,可能在回京途中遗失,或被偷了。”苏凤玉得出结论,“有人偷了郡主的玉佩,潜入王府下毒,又在太后药中下毒,意图一石二鸟,既害太后,又嫁祸郡主,同时挑起我们与太后的矛盾。”
好狠的计策!众人心中皆寒。
“会是谁?”皇上问。
墨景堂缓缓开口:“有能力潜入王府和法华寺,又熟知宫中恩怨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楚王?”皇上皱眉,“可他已被禁足了。
“禁足不代表不能指使他人。”墨景堂道,“皇兄,此事需彻查。”
皇上点头,下旨严查楚王府。
果然,在楚王府一个心腹侍卫房中,搜出了梦幻散和磷粉,还有与佳宁那枚玉佩配对的另一枚玉佩,这是一对。
人证物证俱在,楚王无可抵赖。原来他虽被禁足,但心有不甘,暗中策划了这一系列阴谋。
先毒害王府下人嫁祸佳宁郡主,再毒害太后嫁祸苏凤玉,想借皇上之手除掉这两人,同时让太后与墨景堂彻底反目。他好坐收渔利。
可惜,他低估了苏凤玉的医术和智慧。
楚王罪上加罪,被废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宗人府。
太后经苏凤玉救治,毒素清除,但身体大损,需长期静养。
太后身体受到了伤害,但是心里却是伤的更深了。她没想到,为了权势,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拿她做筹码,心是被伤的透透的。
佳宁郡主虽洗清嫌疑,但因监管不力,被罚在法华寺带发修行,为太后祈福。
尘埃落定,已是深夜。
回京的马车上,苏凤玉靠在墨景堂肩头,疲惫不堪。
“这一天...真长。”
墨景堂揽住她:“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太后恐怕......”
“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苏凤玉轻声道,“只是这宫中,永远不得安宁。”
“所以我们更要守护。”墨景堂握紧她的手,“守护该守护的,清理该清理的。”
苏凤玉抬头看他:“你说,这世间为何总有这么多争斗?权力、地位、恩怨,难道就不能平静度日吗?”
“人心如此。”墨景堂叹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们能做的,不是逃避,而是建立秩序,让争斗在规则之内,不至伤及无辜。”
这话说到了苏凤玉心里。她忽然明白,自己所学医术,能救一人之命;但若能助墨景堂建立清明秩序,便能救千万人之命。
“墨景堂,”她认真道,“我帮你。”
墨景堂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从我们相识起,你就在帮我。”
“不,”苏凤玉摇头,“以前我是被动卷入。现在,我是主动选择。选择站在你身边,选择与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月光透过车帘洒进来,映着她坚定的眼眸。墨景堂心中涌起暖流。
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远处传来打更声。
夜已深,但黎明终会到来。
苏凤玉知道,前路还有无数挑战。
楚王虽败,但其党羽未清;太后虽救,但心中怨恨未消;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边疆各国,虎视眈眈。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医术,有智慧,有空间,更有身边这个愿意与她并肩作战的男人。
医者仁心,可救一人。而携手同心,或可救天下。
月光如水,洒遍京城。
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了太多阴谋与争斗,也即将见证新的开始。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墨景堂扶苏凤玉下车,却没有立即离开。
“明日,我陪你去桃林。”他忽然道,“听说城东的桃花开得正好。”
苏凤玉笑了:“好。”
没有阴谋,没有争斗,只是看花。这样的平常日子,正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夜色中,两人相视而笑。未来还长,但他们已做好准备,携手同行。
桃花会开,春天会来。
苏凤玉与墨景堂并肩走在落英缤纷的小径上,难得的闲暇时光。自西趾国归来,又经历太后中毒风波,两人许久没有这样安静相处了。
“记得去年此时,我都想约你来看桃花。”墨景堂折下一枝桃花,递到了苏凤玉的手中,“那时你还在侯府,为老夫人调理身体。”
苏凤玉微笑:“侯府我早晚都会离开的,只是舍不得老夫人。”
墨景堂坦诚道,“我自幼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突然遇见你这般纯粹之人,总是很吸引我不断的靠近。开始只是朋友的关系,后来,我就越来越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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