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松本玩弄权术、刻意模糊界限的手段,此刻被李星辰直接点破,贾区长哪里敢接话?
“再者,”李星辰不等他回答,将公文随手丢还给他,声音提高,确保祠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乡亲们想学文化,想明事理,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利国利民的正道!
有些人,自己不肯教老百姓一个字,现在老百姓自己想办法学了,他们反倒跳出来,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鸡毛当令箭,要取缔,要抓人!
我倒要问问,他们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怕老百姓认了字,懂了道理,就不那么好糊弄,不好欺负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祠堂里炸开。学员们恍然大悟,脸上愤慨之色更浓。
“对!李司令说得对!”
“他们就是怕我们明白事儿!”
“什么狗屁公文,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贾区长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他身后的团丁更是噤若寒蝉。李星辰的名头加上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彻底击垮了他们那点可怜的底气。
“滚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李星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小王庄的夜校,是老百姓自己要办的,是教人向上、明理的好事。
谁想来捣乱,先问问栖凤坪的战士答不答应,问问小王庄的老少爷们答不答应!再敢来,下次迎接你们的,就不是道理,是枪子了!”
贾区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连滚爬爬地带着人跑了,自行车蹬得飞快,仿佛后面有鬼追。
一场风波,暂时被李星辰的威势和道理压了下去。但苏婉清和学员们心头的阴影并未散去。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松本的打压,绝不会只有这一道苍白无力的公文。
果然,紧随“明火”而来的,是更加阴毒、无所不在的舆论抹黑的第二把“暗火”。
几天之内,日伪控制下的《晋阳日报》、《新民报》等大小报纸,连篇累牍地刊登“评论文章”、“读者来信”和“实地采访”,口径出奇地一致。
文章将“曙光夜校”及其背后的李星辰、苏婉清等人,描绘成“受不良思想蛊惑、别有用心之徒”,指控他们“假借文化教育之名,行蛊惑人心、破坏乡村淳朴民风”。
文章极尽歪曲捏造之能事,有的“揭露”夜校“教导妻子不服从丈夫,挑唆家庭不和”;有的“痛心”夜校“灌输暴力革命思想,教唆青年仇视乡绅、对抗官府”。
更有一篇“特稿”,绘声绘色地描写“据不愿透露姓名的村民反映”,夜校里“男女混杂,有伤风化”,苏婉清这个“女流之辈”,“抛头露面,言辞激进”,“恐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这些污言秽语,通过报纸、广播,甚至口耳相传的谣言,在敌占区和部分游击区蔓延。
一些不明真相、胆小怕事的乡亲开始动摇,送孩子来夜校的家长少了,晚上在祠堂外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闲人多了。
甚至有小王庄的学员,在家里老人的压力下,含着泪退学了。
苏婉清拿着地下同志冒险送进来的几份报纸,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捏着报纸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些恶毒的污蔑,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扎在她心上。她不怕危险,不怕吃苦,但这样颠倒黑白、无耻下流的诋毁,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和无力。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星辰拿过报纸,快速浏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结着一层寒冰。
“这就是松本的风格。战场上打不赢,就玩阴的。造谣、抹黑、搞臭你,让你在群众中孤立。文化人搞起这套,有时比真刀真枪更毒辣。”
“那我们怎么办?就任由他们泼脏水吗?”苏婉清急切地问。
“当然不。”李星辰将报纸扔在桌上,“他有他的报纸,我们有我们的嘴巴,有我们的事实。他说他的,我们说我们的。真理越辩越明,群众的眼睛,终归是雪亮的。”
他立刻召集陈远、赵大海,以及根据地负责宣传的几位同志,连夜开会商讨对策。
一方面,通过地下交通线,将真实的情况、夜校的教材内容、学员的正面反映,写成通俗易懂的传单、小册子,在敌占区秘密散发。
另一方面,组织根据地的干部、战士,利用一切机会,在群众中宣讲,用实实在在的例子,驳斥谣言。
“最重要的是,”李星辰强调,“夜校本身不能乱,不能停。课要继续上,而且要上得更好!
让事实说话,让乡亲们自己看,夜校到底教的是什么,苏先生和老师们是什么样的人。清者自清,但我们要让这个‘清’,被更多人看到。”
苏婉清重重点头,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提笔写下了一篇言辞恳切、据理力争的公开信,以个人名义,驳斥报纸上的污蔑,阐述自己办学救国、启民智的初心,并将夜校的真实课程内容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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