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有时间回答。那道力量正在从石柱顶端向下扩散，沿着地面蔓延开来，如同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的幕布，将整片空地笼罩在其中。
空气变得更加沉重，脚下的泥土开始微微颤动，那股力量正在从地底深处向上涌来，带着泥土、岩石与亘古沉积的气息，如同正在缓慢抬升的地层。
他需要在那道力量成形之前，做出应对。
空地边缘，李青元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他看着那道正在加速旋转的灰色光晕，想起上一次烛龙挡下那道攻击后的狼狈。
刚刚那一击，他们是靠烛龙燃烧了几乎所有的能量才勉强躲过那一劫，而现在那道力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成形，比之前的那一次更加强盛。
烛龙站在他身侧，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没有说话。
他耗尽的时序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就算强行出手也未必能挡住下一次的攻击。
神秘人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出了一步，面对那道正在成形的时间之力，他没有选择去挡。
他的手掌按在脚下的地面上，将女娲石的力量注入泥土深处，将那股力量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开去。
如同一棵正在快速生长的树根，将脚下的泥土重新压实，如同在翻涌的泥土中加入了一道新的固结层。
那道蔓延而来的力量在遇到那层固结层时，速度确实减慢了，但它没有停下，依然在缓慢推进，像是一条正在绕过岩石的河流。
神秘人没有停下，在加固地面的同时，他也在向后调整自己的位置，没有远离那道力量的路径。
而是沿着它的边缘移动，像是在寻找一道尚未闭合的缝隙，如同一道正在被拉开的幕布，边缘还在不断卷动，没有完全合拢。
他需要在那道力量完全凝聚之前找到那处尚未完全成形的区域。
昊天塔的第二次攻击终于成形了，带着一股比第一次更加深重的压迫感，如同地层正在缓慢坍缩。
石柱表面的纹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亮起。
那些刻痕中涌出的光芒不再只是沿着缝隙流淌，而是开始向上汇聚，在石柱顶端凝聚成一片缓慢旋转的灰色涡流。
那涡流越来越大，边缘翻涌着一层土黄色的微光，如同一口正在缓慢抬升的古井，从中溢出沉重的、如同地层深处被搅动后释放出的气息。
空气开始变得沉闷，脚下的泥土在微微震颤，不是震动，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翻动，将地面一点点撑离原本的位置。
那股力量正在凝聚，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正在缓慢积聚的威压。
它还没有成形，但它的轮廓已经开始显现，带着一种仿佛要从地底深处翻转上来的、来自大地本身的重量。
后土的手掌按在石柱顶端，那道光芒与他的掌心相接的地方正在不断翻涌，如同流淌的泥土表面被风吹皱。
他没有急于催动，将那道力量牢牢按在石柱顶端，像是在等待它凝聚到足够的分量，才肯让它真正成形。
那道灰色涡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边缘开始裹挟一层细碎的土石颗粒，如同一条正在缓慢旋转的河流，将那些散落在周围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卷入其中。
它的覆盖范围正在不断扩大，沿着地面缓慢向外扩散，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忽略的步步逼近感，像是一道正在从地底深处缓缓上涌的暗流。
李青元站在空地边缘，那股力量还未成形，但它的压迫感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他能感觉到脚底的泥土正在微微震颤，有一种沉闷的、如同远处雷声滚过地面般的低鸣，正沿着脚踝爬上小腿。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像是担心太重的呼吸会惊动那道正在成形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烛龙，烛龙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正在微微转动，像是在评估那道力量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成形。
空地中央，神秘人没有退到更远的地方。
他依然站在那片空地的范围之内，那道灰色涡流正在他前方不远处缓慢旋转，正向他逼近的方向翻涌。
他没有去看那道涡流的形态，而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像是在确认脚下的泥土是否还能保持稳定，盘算着那道力量成形后可能覆盖的范围。
女娲石的力量已经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到了脚下的地面中，形成一道虽然不厚却覆盖均匀的隔层，像是正在涨潮的海岸边铺展的一道防波堤。
那道隔层无法阻止整片大地的力量，但它可以延缓那道力量的扩散速度，让那片正在缓慢翻涌的区域不会立刻蔓延到他的脚下。
后土的声音从石柱旁传来：“你挡不住的......”
神秘人没有回答。
那道灰色涡流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了，边缘已经开始凝聚出第一道细长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道正在从地层深处被剥离出的沉重脉络。
那道光芒的一端连接着涡流的边缘，另一端正在缓缓下落，朝着地面延伸，带着一种如同山体缓慢移动般的稳定，正在成形。
后土没有催动它立刻落下，而是让它继续凝聚。那道光芒的末端终于接触到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地的响声。
地面在那道光芒落下的位置微微下沉了一圈，周围被压出一道圆形的凹痕。
昊天塔的第二次攻击，正在成形。它比第一次更慢，却也更加稳定。
那道土黄色的光芒正在从涡流边缘缓缓分离，如同正在被拔出的根须，朝着地面缓慢延伸。
它的路径清晰可见，速度均匀，像是一条正在被缓慢拉开的引线。
它一旦完全落下，将会与地面连接得更加紧密，覆盖的范围也会比之前更大。
神秘人低下头，像是在感知那道力量正在成形的位置，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去打断那道正在成形的力量，而是沿着那道即将落下的路径边缘，开始移动。
将自己的位置调整到那道力量落下的边缘与尚未被覆盖的区域之间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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