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KTV后巷停下，小颜推门下车。她抬手捋了下头发，脚步没停，直接走向侧门入口。公寓里换上的那条红色连衣裙贴着身子，走起来像水波一样晃。
KTV刚入夜，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照得地面发亮。她推开旋转门进去，前台正在点单，几个服务员低头忙活。她没停留，径直往大厅深处走。音乐声震得地板轻微颤。
她记得资料上写，薛文负责B区吧台，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中途只休息十分钟。她绕过舞池，穿过两排卡座，站在距离吧台五米远的位置站定。有人抬头看她，也有目光直接黏在身上。她不动声色，拉开椅子坐下。
薛文背对着她在擦酒杯，肩线平直，动作干净。他听见脚步声，也察觉到视线变化，但没转头。直到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柜子，才转身拿起点单板。
小颜等了几秒，见他不主动看过来，便起身走到吧台前。她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好，点一杯龙舌兰。”
薛文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很淡，像是扫过一个普通客人。他点头，转身取酒瓶，倒酒，放杯垫上。
“三百八。”
小颜把钱递了过去，再伸手去接酒杯。指尖故意滑过他的手背。温度不高，皮肤干燥，掌心有茧。她笑了笑。
“你速度真快。”
薛文收回手，继续写单子。“工作需要。”
她端起酒喝了一口，说：“不错，比我上次喝的更可口。”
“这是新进的货。”薛文说完这句就不说了。
空气安静下来。背景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慢了些。小颜靠在台边，腿并拢斜侧着，裙摆刚好盖住膝盖。她看着他整理冰桶，突然开口。
“你每天都这么话少吗？”
薛文停下动作。“面对客人，说话简单明了就行。”
小颜声音低了点，“我看上你了。”
薛文终于正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开。
“我们认识？”
“不认识。”她笑出声，“不妨碍我对你一见钟情呀。”
薛文没接话，而是拿起抹布擦台面。动作慢，但每一寸都擦到位。
“你不觉得累吗？”小颜问，“一直这样绷着。”
“不觉得。”他说，“习惯了。”
她忽然靠近一步，香水味飘过去。“可我想让你放松一下。”
“我不需要。”薛文回复到。
“你可以和我试试。”她声音更轻，“或者，不只是说话。”
薛文放下抹布，直起身。“你喝完酒就走吧。我这里不提供别的服务。”
小颜愣住。她没被这么直接拒过。但她很快恢复表情，嘴角仍带着笑。
薛文盯着小颜看了三秒，然后拿起对讲机。
“B区一切正常，申请换岗。”
对讲机那头回应：“收到，十分钟后有人接替。”
小颜笑了。“你这就跑了？”
薛文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员工通道。
小颜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她从未失手过。这次却像撞上一堵墙，连缝隙都没有。
监控室里，秦雨一直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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