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因为惊惶而全身发抖的小精灵。
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满是货真价实的恐惧与恨意。
“哦？”
兰泽来了兴趣。
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示意赛拉菲娜继续说下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女王……奥莉嘉女王……她，她和我们不一样！”赛拉菲娜的语速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秒，兰泽就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那个她口中的女王。
“我们……我们这些被腐败的精灵，绝大多数都是祭品……是被动地被献祭给了旧神，才会被污染的……”
“但是她不一样！那个邪恶的女王！”
提到“邪恶女王”奥莉嘉的时候，赛拉菲菲娜的脸颊气鼓鼓地涨了起来，配上她那副受气包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这副模样，让兰泽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感觉。
“她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了探究更深奥的魔法知识，主动去拥抱旧神，主动走向腐化的！”
赛拉菲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她背叛了精灵族，也背叛了自然！”
旁边的暗精灵米丝蒂奥拉也适时地补充，她的叙述更加冷静，也更加残酷。
“强大的存在，赛拉菲娜祭司所言非虚。奥莉嘉女王……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堕落女王奥莉嘉·迪斯克蒂亚。”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被腐败者了。”
“她与旧神签订了契约，成为了旧神最深度的眷属，是旧神延伸到这个世界的爪牙，甚至可以说是旧神躯体的一部分。”
米丝蒂奥拉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想要净化她，难度之大，不亚于正面驱逐一位旧神在凡间的意志化身。”
“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赛拉菲娜用力地点着头，补充着米丝蒂奥拉的结论。
“是的！不可能的！那种程度的腐败，已经和她的灵魂，她的生命力，她的一切都深度绑定了！强行净化，只会让她当场魂飞魄散，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所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个邪恶的女王彻底地……物理消灭！”
小祭司说出“物理消灭”这个词的时候，还特地加重了读音。
“从肉体层面和精神层面，将她彻底抹除！让她完完全全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说完，她和米丝蒂奥拉再次用那种恳切无比的目光望着兰泽，仿佛在等待他的最终审判。
在她们看来，面对这种近乎神只的敌人，任何一个理智的强者，都会选择最简单有效的处理方式。
那就是，毁灭。
然而……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兰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个精灵都愣住了。
她们设想过兰泽的各种反应，凝重，警惕，甚至退缩。
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笑。
“哈哈……哈哈哈哈！”
兰泽终于不再压抑，他放声大笑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狂傲与……兴奋！
净化旧神的爪牙？
难度不亚于驱逐旧神？
这听起来……可太有意思了！
这不比净化外面那些小杂鱼有挑战性多了？
血液，再一次开始加速奔流。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那种吞噬一切、净化一切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兰泽伸出手，哈哈大笑着，揉了揉赛拉菲娜毛茸茸的小脑袋。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我说，我的小祭司。”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区区一个主动堕落的邪恶女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兰泽的口吻轻松得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赛拉菲娜被他揉得晕乎乎的，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兰泽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昏暗树洞里显得格外森白的牙齿。
“不用那么在意，我向你保证，我肯定有办法，把你们口中那个邪恶女王，净化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
兰泽故意拖长了音调，他俯下身，凑到赛拉菲娜的耳边，用一种充满恶趣味的口吻低语。
“等我把她净化成和你现在一样，乖巧又听话的模样……”
“你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
“让她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捶腿捏脚，甚至……让她跪下来舔你的鞋尖，都没问题。”
“这，就算是我送给你这个带路党的谢礼，如何？”
轰！
巨大的信息流，在赛拉菲娜的小脑袋里炸开。
她彻底僵住了。
让那个高高在上，将她们所有人推入深渊的邪恶女王……给自己端茶倒水？捶腿捏脚？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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