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挣扎着站起身，走到书房，来到酒柜前，手抖得厉害。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没敢猛灌，而是抿了一口压惊。
他的眼神在惊恐中逐渐凝聚出一股阴毒的光芒。
徐涛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他想要钱，我就给他钱。但他以为拿了钱就能走？他必须死。”
“爸，你的意思是……”徐子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可他太厉害了，关键不知是什么背景。”
“再厉害也是人。”徐涛走回到书桌前，拉开一个隐蔽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这是他在早些年托人弄来的“保命符”，从未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熟练地检查弹夹，咔嚓一声上膛，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明天中午，我会约他见面。”徐涛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儿子：“地点由我选，告诉他钱准备好了。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徐子健也想这么做，他担心道：“可尸体怎么办？还有对方的家人查起来怎么办？”
徐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绝取代：“只要人死了，往江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至于家人......”
他眼底的阴鸷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顾虑 —— 最担心的，还是张洋那摸不透的背景。
“爸。” 徐子健忽然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然咱托人查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要是有认识的人从中斡旋调解下，也省得硬碰硬。我总觉得，他就是放狠话吓唬咱们，真要鱼死网破，他也未必敢。咱们也别轻易下死手，万一捅出篓子，到时候想收场都难。”
徐涛眉头紧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缓缓点头，语气凝重：“也行，先把他的底摸清楚再说，别阴沟里翻了船。”
“对了！” 徐子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好像听赵思曼提过，他是魔城来的。爸，你在魔城那边有没有能搭得上话的人？”
徐涛眼神一动，带着几分笃定：“我大学同学现在就在魔城当刑警队长，这点事他应该能查到。” 说着，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号码，刻意压低了声音寒暄几句，便直奔主题。
电话只打了不到十分钟，徐涛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却又多了几分复杂。
“怎么样爸？” 徐子健连忙追问，身子几乎凑了过来。
徐涛靠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扶手：“果然有点背景，不过不是他自己的 —— 他跟一个叫陈美琳的女人走得很近。”
“陈美琳？” 徐子健皱起眉，满脸疑惑的问道：“这女人是干什么的？”
“魔城一家投资集团的老板，” 徐涛慢悠悠地说道：“在魔城本地人脉广、背景硬，至于张洋本人，其实没什么根基，之前就是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 徐子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送外卖的，怎么能搭上陈美琳这种人物？”
“听说是陈美琳的大学同学。” 徐涛说道：“听我同学说，就是最近这大半年突然凑到一块儿的。”
徐子健琢磨了片刻，脸上的疑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视：“这么说来，他就是仗着陈美琳的势头狐假虎威呗？他自己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和硬实力？”
徐涛瞥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我总感觉他刚刚的眼神真的想杀了咱们。”
徐子健眼底的阴鸷翻涌上来：“狐假虎威也好，真有本事也罢，我感觉他不能留。” 顿了顿他说道：“陈美琳虽强，但远在魔城，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一个靠女人撑腰的前外卖员，还能翻了天？”
徐涛的轻视彻底压过了恐惧，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说得对！确实不能留。”
“只要这事做的干净。” 徐涛突然沉声道：“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行。”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狠光毕露：“所以才要一不做二不休。”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那把手枪：“交钱的地点就定在西郊的废弃仓库，那里常年没人去，是块绝佳的地方。”
“可是爸。” 徐子健还是有些犹豫：“他要是不肯去怎么办？毕竟西郊那么偏，他会不会起疑心？”
“他会去的。” 徐涛冷笑一声，胸有成竹：“我会告诉他，那笔钱数额太大，现金不方便携带，仓库里有现成的保险柜，让他自己去取。他既然敢狮子大开口，眼里肯定盯着钱，只要诱惑力够大，他绝不会多想。”
徐子健突然一拍大腿，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爸，我忽然想起件事 —— 刚才那个女孩，你还有印象吧？”
徐涛微微颔首：“怎么会不记得？怎么了？”
“她能模仿我的声音！” 徐子健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惊愕：“刚刚你打我电话，那头跟你说话的根本不是我，是她！”
徐涛眼睛猛地一瞪：“模仿你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徐子健连连点头：“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一个女孩能模仿得这么像，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徐涛皱起眉：“那女孩是谁？。”
“我哪儿知道？” 徐子健摊了摊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过说真的，爸，她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徐涛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徐子健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爸，你之前说的那事儿，要是明天她也跟着去了，你打算连她也一起……杀了？”
“这倒是有点可惜了。” 徐涛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可留着她，万一出什么岔子怎么办？”
“我也感觉可惜！” 徐子健立刻接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要不就留着她？那模样，那气质，让我少活二十年都愿意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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