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鹏的意识,沉在一片混沌与剧痛的夹缝之中。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身体传来的只有两种极端的感觉——一部分是彻底的、仿佛被彻底焚毁后又被冰封的麻木与死寂,另一部分则是在某种外力强行灌注下、如同万千钢针同时穿刺修补的、尖锐到灵魂层面的灼痛。
大部分时间,他沉沦在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偶尔,一些极其微弱的“涟漪”会穿透这片黑暗,带来一些破碎的感知片段。
妹妹哭泣的声音……很遥远,但心口会跟着抽搐。
翠绿色的、带着生机的暖流……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枯竭的溪流。
还有那股庞大、冰冷、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将他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抹除的暗紫色意志……它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永不落下的铡刀,持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更多时候,是麻木和虚无。
但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在他那团仅存的、微弱摇曳的守护意志火焰的最深处,一点近乎本能的“感应”,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对眼前危机的感知,也不是对身边妹妹和沈医生的感应。
而是……一种更加模糊、更加遥远、仿佛来自战场边缘、甚至来自北方军阵更后方的……“异常”。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
就像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充满杀戮和毁灭的“噪音”交响中,突然闯入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短暂的、却又异常尖锐的“杂音”。
这个“杂音”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不和谐波动”。
单鹏那破碎的、几乎无法运转的“本能之眼”残存的一丝本能,捕捉到了这丝波动。
它很弱,非常弱,混杂在正面战场狂暴的能量洪流和龙战那庞大的精神压迫场中,几乎微不足道。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不止一处。
第一处波动,出现在北方军阵右后侧,大约距离主战场两公里的一片被炮火犁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边缘。那里原本是基因战士军团的一个临时集结和补给点,堆放着一些弹药箱和能量罐,由少量普通城垒士兵看守。
波动出现的瞬间,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标示着高危的能量罐,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连锁殉爆!
“轰!轰轰轰——!”
橘红色的火球混合着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横扫了周围近百米的范围!正在附近集结、准备轮换上前线的一小队基因战士,以及那些看守士兵,瞬间被火焰和气浪吞没!惨叫声和怒吼声被更大的爆炸声掩盖。
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原本井然有序的敌军后方猛地炸开!
第二处波动,紧接着出现在更靠后的位置,一个隐蔽在丘陵背面的、疑似前线通讯中继或小型指挥节点的帐篷营地。几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带着淡蓝色尾迹的影子(像是某种特制的弩箭或微型导弹),精准地钻入了其中几个最大的帐篷,以及那根高高竖起的、不断旋转的碟形天线基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几声沉闷的爆响和瞬间迸发的、刺眼的蓝色电火花!整个营地的灯光瞬间熄灭,几台正在运转的、散发出强烈能量波动的设备冒出了滚滚浓烟,屏幕闪烁几下后彻底变黑。帐篷里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惊慌的喊叫,显然,这里的指挥或通讯功能遭到了严重破坏。
第三处,第四处……更多的、微弱的、却极其精准的“杂音”波动,在龙战大军纵深的不同位置接连响起!
有的是关键道路上的小型桥梁或简易浮桥被炸断,阻碍了后续部队和补给的快速通过。
有的是几辆正在向前线运送弹药或能量的运输车,轮胎或引擎被莫名其妙地击毁,瘫痪在路中央,堵塞了交通。
甚至有一处,一支正在向侧翼移动、准备增援围剿雷猛的基因战士小队,在穿越一片林地时,遭遇了极其隐蔽的陷阱和冷箭袭击,虽然伤亡不大,但行进速度被严重拖慢,队形也被打乱。
这些袭击,规模都不大,造成的直接杀伤有限,与正面战场那尸山血海的惨烈相比,简直像是小孩子恶作剧。
但它们的出现,时机精准,目标明确,专挑薄弱环节和关键节点下手!更重要的是,它们发生在龙战大军自认为绝对安全、注意力完全被正面胶着战况吸引的后方和侧翼!
就像一只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蜂,不正面挑战巨人,却专门瞅准机会,狠狠蜇向巨人的脚踝、膝弯、手肘这些关节和脆弱处!
这种袭击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损失和人员的伤亡,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打击和战术上的混乱!
“后方遇袭!”
“通讯中断!”
“补给线被骚扰!”
“有敌人渗透进来了!数量不明!”
各种混乱、惊疑的报告,开始通过尚未完全瘫痪的通讯渠道,传入北方军阵的前线指挥层。虽然很快被更高级别的命令压制下去,要求各部严守岗位、按计划进攻,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威胁感,却如同病毒般,在部分军官和士兵心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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