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外，晨曦万丈
易阙跟在李擎天身后，站在皇城根下，仰望着那巍峨入云的宫墙，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朱红色的宫墙高达十丈，上面覆盖着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墙头上的龙纹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就是皇城啊……”易阙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从小在市井长大，听着关于皇城的传说，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走进这里。
“别愣着了，陛下还在等着。”李擎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城门。
城门口早已站着一位内侍太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宫服，面白无须，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见到李擎天，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微微躬身：“李总捕头，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多时，请随咱家来吧。”
“有劳公公。”李擎天拱手还礼，态度恭敬。
易阙跟在后面，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太监身上。他发现这太监走路悄无声息，脚下仿佛踩着棉花，周身气息内敛，若不是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是个练家子。但易阙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内力如同深潭，沉稳厚重，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炼神返虚境。
“乖乖，一个太监都这么厉害……”易阙心里咋舌，瞬间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性子，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这皇城里果然藏龙卧虎，半点大意不得。
跟着太监往里走，易阙才真正体会到皇城的宏伟。脚下的青石板路平整如镜，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松柏，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身披铠甲的侍卫，面无表情，眼神警惕，身上的煞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沿途的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易阙默默估算着路程，发现走了足足一炷香，竟然比从醉春楼到六扇门总部的距离还远。
“这皇城到底有多大？”易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怕是比得上半个长安城了吧？”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顶覆盖着黄色琉璃瓦，正中央的匾额上写着“紫宸殿”三个大字，笔力浑厚，透着一股帝王之气。
“李总捕头，易捕头，到了。”太监停下脚步，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李擎天深吸一口气，带着易阙走进殿内。大殿空旷而宏伟，地面铺着洁白的玉石，四周立着盘龙柱，柱上的金龙仿佛在云雾中盘旋。正前方的高台上，放着一张巨大的龙椅，椅上靠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易阙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看穿，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就像透明的，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陛下！”李擎天拉了易阙一把，两人赶紧单膝跪地，“臣李擎天（易阙）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的男子坐直了身子，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容纳万物。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起来吧，不用多礼，站着说话。”
“谢陛下。”两人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
易阙心里怦怦直跳，这就是大雍神朝的天子赵无名？果然气度不凡，光是那股无形的气势，就比十三皇子强了百倍千倍。
“说吧，把三司会审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不要有遗漏，也不要有谎言。”赵无名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李擎天身上。
“是，陛下。”李擎天定了定神，从昆仑山夺宝开始，到十三皇子设下圈套、私藏军械、勾结匪寇，再到三司会审上的对峙，最后自己带着证据赶到……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期间，赵无名偶尔会打断他，询问一些细节，比如紫电雷珠的来源、黑风寨的具体交易、账簿上的暗号含义等。李擎天都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
易阙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心里却忍不住好奇——当今陛下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满脸皱纹，不苟言笑？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恰好被旁边的内侍太监看到。太监眼神一厉，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大胆！”。
易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暗道不妙——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怕是要惹祸了。
李擎天也察觉到了动静，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刚想开口请罪，却听到赵无名的声音响起：“无妨。”
他看向易阙，嘴角竟勾起一抹浅笑：“不用紧张，也不用小心翼翼。对朕好奇，就大大方方地看，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物。”
“陛下恕罪！”李擎天吓得赶紧拉着易阙跪下，“这小子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臣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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