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安印觉得这个愿。
许得有点大，连忙改口。
“不不不，重塑金身太贵了……”
“我……我给您捐一百文香火钱！”
“不，二百文！”
他一边说着。
一边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几个铜板。
颤颤巍巍地投进了功德箱里。
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程牧站在一旁。
看着他这副虔诚又窘迫的样子。
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安印家里穷。
这几文钱，恐怕是他好几天的饭钱了。
“唉。”
程牧叹了口气，也跟着跪了下来。
却没拜，只是静静地看着。
安印拜完了。
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拉着程牧往外走。
“程老弟，怎么样？”
“拜一拜，心里踏实多了吧？”
程牧撇了撇嘴。
“老安，我说你求错了。”
安印一愣。
“求错了？怎么会？”
程牧慢悠悠地说道。
“你应该求佛祖保佑。”
“让顾大人这次出题的时候。”
“良心发现，手下留情。”
“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求他出点我们读过的书。”
“写过的文章，这不比什么都强？”
安印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哎呀！”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程老弟，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不行，我得回去再拜拜！”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回冲。
程牧一把拉住了他。
“行了行了，佛祖那么忙。”
“哪有空听你唠叨两遍。”
“再说了，你仔细想想。”
安印疑惑地看着他。
“想什么？”
程牧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想啊，上次府试。”
“顾大人把咱们往死里折腾。”
“录取的人数，是历年来最少的。”
“这事儿，朝廷里能没点说法？”
“他这个主考官，脸上也挂不住啊！”
“所以这次院试。”
“我猜，他为了把录取率拉回来。”
“平衡一下，肯定会放水的！”
安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放水？真的？”
“程老弟，你可别骗我！”
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笃定。
“你信我，准没错。”
“这叫物极必反！”
安印激动得脸都红了。
抓着程牧的手，不停地晃。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程老弟，听你这么一说。”
“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走走走，我请你吃碗阳春面！”
“今天我高兴！”
看着安印重新燃起希望的模样。
程牧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顾明会不会放水，谁知道呢。
反正，先让老伙计高兴高兴再说。
清晨。
沈静姝已经醒了，她侧着身。
静静地看着枕边熟睡的夫君。
顾明的呼吸匀称，眉头却微微蹙着。
他的左边是福儿，右边是喜儿。
两具温软的身体。
紧紧贴着他，睡得正香。
“夫君，该起了。”
沈静姝的声音轻柔。
“今日，您还要去礼部呢。”
顾明含糊地“嗯”了一声。
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
他挣扎着。
从这片让他沉沦的香软中坐起身。
头还有些昏沉。
他低头，在沈静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转身，分别在福儿和喜儿的脸颊上。
印下了一个轻吻。
两个小妮子在睡梦中砸了咂嘴。
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梦乡。
“夫人，我走了。”
顾明压低声音。
“让她们多睡会儿吧。”
守在门口的丫鬟连忙上前，为他更衣。
顾明从书案上拿起一卷皱巴巴的纸。
随手塞进了袖子里。
那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
才拟定好的院试考题。
走出房门，凉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府门，翻身上马。
顾明骑在马上。
只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
流进了衣领里。
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他奶奶的，这鬼天气！
要是有一台空调。
不，哪怕是一台电风扇。
他都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
再来一根冰棍，那就更美了。
顾明咂了咂嘴。
脑子里开始浮现出。
现世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雪糕包装。
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穿越这事儿，什么都好。
就是这生活条件。
实在是一言难尽。
胡思乱想着，礼部的衙门。
已经遥遥在望。
顾明翻身下马。
将马缰丢给门口的差役。
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官服。
迈步走了进去。
衙门里，官员们已经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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