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叶尘三人在荒僻山村一住便是大半年。
这大半年,外界风起云涌。落魂坡魔主冲破部分封印,魔气肆虐黑风林,引得南域修真界震动。以天剑宗、玄冰阁为首的正道联盟,联合南域诸多宗门,派遣大量高阶修士前往镇压,与自黑风林涌出的魔物、以及闻风而动、企图浑水摸鱼的魔道修士,爆发了多次激烈冲突。整个南域西北边境,一时成为风云激荡之地,战火连天,无数修士卷入其中,陨落者不知凡几。
据说,天剑宗一位元婴期的剑道长老亲自出手,与那脱困部分封印的魔主分神大战一场,最终以重伤代价,配合数位金丹长老布下“九天伏魔剑阵”,才将那魔主分神重新镇压回落魂坡深处,并加固了部分封印。但魔主本体似乎并未完全脱困,只是封印松动,魔气外泄,黑风林也彻底沦为魔域,成为南域一处新的禁区和险地。
此战过后,天剑宗、玄冰阁等宗门损失不小,尤其是低阶弟子。墨渊、凌雪等人自阴风涧一战后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幽冥海折损一名金丹长老(阴骨道人),据说也暗中派人调查,但黑风林局势混乱,最终不了了之。青云宗弟子苏婉安全返回宗门,将“青冥宝玉”被夺、阴骨道人被神秘剑修击杀之事上报,在青云宗内引起了一些波澜,但并未大肆追查,毕竟正魔大战才是当前首要。
这些消息,都是鬼灵子偶尔乔装打扮,前往数百里外的一处小型散修坊市打探得来。那坊市位于黑风林影响范围的边缘,消息相对灵通。叶尘三人深居简出,从不与外人接触,倒也安稳。
大半年的潜修,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重伤的叶尘三人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恢复与积累期。
废弃石屋被鬼灵子用阵法巧妙掩饰,从外面看与普通山壁无异。屋内,柳青青布置的小型聚灵阵日夜运转,将方圆数十里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而来,虽不及宗门福地,却也聊胜于无。
叶尘的伤势已基本痊愈。玉露回春丹配合《混元剑经》入门心法的调养,不仅修复了受损的经脉脏腑,更使其肉身在星辰真龙涎的残余药力和混元之气的滋养下,强度更上一层楼,隐隐泛着玉质光泽。神魂的损伤,在金篆本源持续的温养和青冥宝玉的辅助下,也已复原,甚至因祸得福,神识强度比受伤前还精进了两成,覆盖范围可达两百余丈,更加凝练敏锐。
最大的收获,则在于修为和对《太乙混元剑典》的参悟。
经过大半年的苦修,叶尘终于成功在丹田内,以自身金丹为核心,凝练出了一缕稳定的、发丝粗细的淡灰色气流——这便是真正的“混元之气”。此气虽少,却精纯无比,兼具五行特性,流转间自生道韵。叶尘尝试将其融入自身修炼的《星辰诀》法力之中,发现不仅毫无滞碍,反而使得自身法力品质有了些许提升,运转更加圆融如意,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收效率也增加了少许。
更重要的是,凭借这一缕混元之气为引,他已能初步施展《太乙混元剑典》中记载的一门基础御剑法诀——“混元剑指”。此法并非高深剑术,而是运用混元之气催动剑器的基础法门,讲究以气御剑,心意相通。叶尘以那柄得自枯骨老人的上品飞剑“寒漓剑”练习,发现注入混元之气后,飞剑的锋锐、速度、灵动性均有显着提升,且剑光中隐含一丝混沌之意,对邪祟魔气有额外的克制之效。
那柄神秘短剑“戮”,叶尘也曾多次尝试研究。但此剑在发出那惊世一击后,便陷入深沉的“沉睡”,无论输入多少法力、神识,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只有偶尔在月圆之夜,剑身会自主吸收一丝月华,微微发凉。叶尘猜测,此剑或许需要特定的能量或者条件才能唤醒,亦或是之前消耗太大,需要漫长岁月自我恢复。他将其小心收起,作为最后的底牌。
《太乙分光剑诀》玄奥异常,叶尘仅仅参悟了最粗浅的皮毛,即如何将一道剑光初步分化为两道虚实相生的剑影,距离真正的“分光化影,虚实由心”还差得远。但他也不气馁,如此高深剑诀,本就非一朝一夕可成。
除了主修,叶尘也将《太乙混元剑典》中一些关于炼体、炼神以及阵法禁制的基础法门,挑选适合的,传授给了鬼灵子和柳青青。鬼灵子对其中一门“五行匿气术”颇感兴趣,潜心修炼,隐匿气息的本事大涨。柳青青则选择了一门“养剑诀”,用以温养祭炼自己的飞剑,剑术亦有所精进。两人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更加扎实,手段也丰富了不少。
这一日,叶尘正在屋中打坐,周身隐隐有淡灰色气流与银色星辉交织流转,气息沉凝,已达金丹初期顶峰,距离中期只剩一步之遥。忽然,他心中微动,睁开双眼。
只见鬼灵子从外面匆匆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叶头儿,坊市那边有新消息。”鬼灵子布下隔音结界,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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