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商场里人潮涌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对女人来说，买衣服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小满也不例外——她完全忘了屁股上的伤，在各个门面间穿梭自如，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一排排衣物，兴致勃勃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则像个跟班似的，紧紧跟在她身后。不知是不是高粱地的惊魂一幕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她全程都拉着我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倒像是长辈带着晚辈逛街，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走着走着，小满突然在一件花裙子前停下了脚步，眼神瞬间被牢牢吸住，挪不开半分。那是条水蓝色的裙子，颜色清新淡雅，像雨后的天空，胸前绣着一朵鲜艳的红花，一下子成了整件衣服的点睛之笔，让原本宁静的色调多了几分生动活泼。
“喜欢就买了呗。”我看着她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随口说道。
“太贵了。”小满摇了摇头，脚却像生了根一样，迟迟不肯挪动，眼底的心动藏都藏不住。
我凑近看了看吊牌，“880元”几个数字让我不禁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娘给的钱，心里暗暗叫苦：“确实有点贵啊。”
“你要买给我？太好了！”小满突然假装听错，眼睛一亮，双手直接抱住我的头，作势就要亲过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身体后仰着，好不容易才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没……我没说要给你买啊！”
可我的声音被小满突然拔高的喊声盖了过去：“服务员！”
她的声音洪亮得像是要让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到，这就是妥妥的话语权啊。话音未落，一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就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小姐，您眼光可真好！这条裙子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也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呢！您看这剪裁、这设计，简直就是为您修长的身材量身定制的！”
服务员的嘴像抹了蜜，把裙子夸得天花乱坠。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钱，心里纠结得不行——这钱本来是用来买相亲穿的衣服，现在要是给小满买了裙子，我自己可就没钱了。可看着小满那期待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小满却突然一改刚才的豪爽，变得有些扭捏起来，轻声说道：“嗯……其实我还没结婚呢，这裙子有点透，感觉不太适合我这样的女孩子穿。而且这价格嘛……”
“姑娘，您可别这么说！”服务员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愈发热情，“您这么年轻漂亮，正是穿这种时尚裙子的好时候！现在不穿，难道要等老了再穿吗？到时候就算穿再好看的裙子，也没这韵味了呀！价格好商量，我们店里经常有打折活动呢！”
小满似乎被服务员说动了，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钱……”
服务员立刻心领神会，面带微笑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呢？您女朋友这么喜欢，穿上又这么合适，可别错过了呀！”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服务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女朋友啊，她明明是村长的女儿，比我小了好几岁，说起来我还得叫她一声“侄女”！可我又不好直接说破，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对买衣服这事本就没什么经验，现在被服务员这么一撺掇，干脆就想做个甩手掌柜，随口应道：“嗯，她喜欢就好。”
“那您快让小姐试穿一下，看看上身效果！”服务员立刻趁热打铁。
小满听了，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兴高采烈地拿着裙子跑进了试衣间。服务员见她进去了，又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先生，您女朋友可真漂亮，您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表现一下！”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打开了。
“哇！”服务员率先发出一声惊叹，紧接着热烈地鼓起掌来。我定睛一看，只见小满身着那条水蓝色的裙子款款走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模样——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水蓝色的映衬下更显娇嫩，紧致而富有线条感的身材被裙子完美包裹，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尤其是胸前那朵鲜艳的大红花，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颤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活灵活现，令人眼前一亮。
我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小满轻咳两声：“咳，咳。”
我才猛然回过神，连忙跟着鼓起掌来，以此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小满走到镜子前，轻盈地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如同流水般自然旋转，美不胜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显然对这件裙子满意极了。
“这件裙子简直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服务员毫不吝啬地夸赞，“其他人可穿不出这种灵动的效果！”
小满和服务员低声嘀咕了几句，服务员连连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我。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小满，希望她给点提示，可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身上的衣服吸引了，根本不看我，半点提示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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