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在边塞男人堆里,太显眼了。
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他爹的!是个娘们!”
全场哗然。
“女的?女的上比武场?”
“怪不得细皮嫩肉的……”
“这不合规矩!女人怎么能比武?”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卫铮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木刀,指甲掐进木头里。
刀疤脸笑够了,指着她对裁判说:“军爷,这不合规矩吧?我跟个娘们打,赢了也不光彩啊!”
裁判也犹豫了,看向高台——那里坐着几位将军。
卫铮抬起头,看向高台。她看见了独眼张,站在王振将军身后,正对她微微点头。
她又看向刀疤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打不打?”
刀疤脸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话:“你……”
“不打就认输。”卫铮说,“别废话。”
这话激怒了刀疤脸:“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娘们!爷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鼓响。
刀疤脸这次不留手了,刀盾齐出,攻势猛烈。他是真生气了,觉得被女人挑衅是奇耻大辱。
卫铮却格外冷静。她不再躲闪,反而迎上去。
铛!木刀相撞。
卫铮的刀被震得发麻——对方力气确实大。但她不退,刀贴着对方刀身下滑,削向手指。刀疤脸撤刀,盾牌撞过来。
卫铮用盾硬扛,砰的一声,她退了两步,手臂发麻。
场下有人喝倒彩:“女人就是没力气!”“回家绣花去吧!”
卫铮充耳不闻。她又冲上去,这次刀法变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刁钻——专挑关节、手腕、脚踝这些地方下手。
这是独眼张教的“狼打法”: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削弱,让对手流血、疼痛、疲惫。
刀疤脸起初还能应付,但十几招后,发现不对劲。
这女人的刀像泥鳅,滑不留手,每次以为要砍中了,她却总能以奇怪的角度避开,反手就是一刀。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女人眼睛太冷。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猎物。
三十招后,刀疤脸呼吸粗重了,动作也慢了。卫铮看准机会,突然一个猛冲,木刀全力劈下——不是劈人,是劈盾。
咔嚓!
木盾裂开一道缝。
刀疤脸惊愕间,卫铮第二刀又到,还是劈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哗啦!
盾牌碎了。
刀疤脸呆住,还没反应过来,卫铮的木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刀背贴紧皮肤。
“认输。”她说。
刀疤脸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卫铮手腕一翻,刀背狠狠拍在他太阳穴上。刀疤脸眼一翻,软倒在地。
场下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手里握着木刀、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的瘦高身影。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不是喝彩,是……惊叹。
高台上,王振将军站起身。
这位老将军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左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那是当年跟草原可汗亲卫队血战留下的。他走到台前,看着卫铮。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洪亮,像铜钟。
卫铮抬头,直视他:“卫铮。”
“卫长风是你什么人?”
“家父。”
王振沉默片刻,点点头:“难怪。”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都听好了!”
校场上千号人,鸦雀无声。
“我军中规矩,第一条是什么?”王振问。
台下有人小声答:“服从军令……”
“放屁!”王振吼道,“第一条是能杀敌!是能守住这片疆土!是能让身后的百姓睡安稳觉!”
他指着卫铮:“这丫头,今天连胜四场,最后一场,十招破盾,刀背拍晕。你们当中,多少人能做到?”
没人吭声。
“就因为她是女子,就不算数了?”
王振冷笑,“那他爹的,当年草原人打过来,杀我们父母,辱我们姐妹的时候,他们分男女了吗?!”
这话像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我要的是能杀敌的兵!”王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不是分公母的牲口!”
他看向卫铮:“卫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边军斥候营的备补!军饷、粮草、器械,一视同仁!有没有意见?”
卫铮挺直腰,抱拳:“谢将军!”
然而,将军的话能让她进斥候营,却堵不住人心里的偏见。
斥候营在军营最西头,一溜低矮的土坯房。
卫铮被分到最角落那间,屋里已经住了五个人,都是男的。见她进来,有人翻白眼,有人嗤笑,有人干脆背过身去。
她的铺位在最里面,挨着墙,漏风。被褥是旧的,有股霉味。分到的军械——刀是卷刃的旧刀,皮甲是破了好几个洞的,弓弦都松了。
训练时更明显。练刀法,没人跟她对练;练阵型,她永远被排在最边上;练攀爬,她爬得最快,可下来时,下面的人故意不接,她摔了好几次,膝盖手肘全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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