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外卖箱第三次被雨水浸透时,凌晨两点的霓虹刚好漫过城中村的窄巷,将“福安里”的破旧招牌染成诡异的暗红。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盯着手机里最后一单订单——“城郊废弃工业园B栋302,备注:要热乎的,越多越好”,喉咙里泛起苦涩。
这是他跑外卖的第三个月,也是他父亲重病、母亲下岗的第三个月。二十五岁的陈默,曾是名牌大学的应届生,却因父亲突发尿毒症,不得不放弃offer,扛起家庭重担。白天送外卖,晚上在医院陪护,日子过得像绷紧的弦,唯一的盼头是凑够父亲的肾移植手术费。
城郊废弃工业园早已人去楼空,杂草丛生,路灯全部损坏,只有手机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晃。陈默找到B栋302室,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有人吗?外卖到了!”他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推开门,手机电筒照到屋内,只见墙角堆着一堆空外卖盒,地上散落着饼干袋、泡面桶,显然有人长期在这里居住。“谁订的外卖?”陈默又喊了一声,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灯光下,一道瘦长的黑影从天花板缓缓落下,身形佝偻,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像极了长期饥饿的人。
“吃的……给我……”黑影的声音沙哑干涩,伸出枯瘦的手,指甲缝里沾着污垢。
陈默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外卖袋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叫李昊……饿……好饿……”李昊的目光死死盯着外卖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给我吃的……我可以帮你……”
陈默虽然害怕,但看着对方极度饥饿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困境,心生怜悯。他把外卖袋递过去:“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
李昊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动作粗鲁,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陈默看着他,突然发现不对劲——李昊的手腕穿过了外卖盒,身体是半透明的!
“鬼啊!”陈默转身就想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动弹不得。
“别跑……”李昊吃完外卖,抹了抹嘴,眼神清明了些,“我不会害你……我是饿鬼,被困在这里三年了,只有吃到带着善意的热食,才能暂时恢复神智。”
陈默吓得浑身发抖:“你……你为什么缠着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给我食物,还没有恶意的人。”李昊的声音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急需钱,我可以帮你赚很多钱,但你要帮我一个忙——找到害我的人,让他还我公道,我才能解脱,不再受饥饿之苦。”
陈默愣住了,父亲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着他,他犹豫了片刻,咬牙答应:“好!我帮你!但你不能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我不会伤害你。”李昊的身影变得透明了些,“我生前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三年前,我的合伙人张远为了霸占公司,设计陷害我,卷走了所有资金,还把我关在这里,活活饿死。我死后变成饿鬼,只能在这栋楼里徘徊,每天都被饥饿折磨,只有吃到带着善意的热食,才能暂时清醒。”
陈默半信半疑,但为了父亲的手术费,他还是决定试试。李昊告诉陈默,张远现在是“远航科技”的CEO,身价亿万,住在市中心的豪华别墅里,当年陷害他的证据,藏在张远别墅的保险柜里。
“我可以帮你潜入张远的别墅,拿到证据。”李昊说,“但我是饿鬼,不能离开这栋工业园太远,而且需要你每天给我带热食,维持我的神智和力量。”
陈默答应了。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李昊带热食,李昊的神智越来越清醒,力量也逐渐恢复。他教陈默一些隐身、穿墙的小法术,虽然只能维持几分钟,但足够让陈默避开监控和保安。
在李昊的帮助下,陈默顺利潜入张远的别墅。别墅守卫森严,布满了监控和红外报警装置,但陈默凭借李昊教的法术,轻松避开,找到了书房里的保险柜。李昊通过意念指导陈默,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果然有当年的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陷害李昊的录音笔——张远不仅卷走了公司资金,还伪造了李昊挪用公款的证据,导致李昊身败名裂,走投无路。
拿到证据后,陈默连夜拷贝了一份,交给了一位相熟的记者朋友。记者朋友看完证据,震惊不已,立刻整理成报道,发布到网上。
第二天,“远航科技CEO张远涉嫌诈骗、非法侵占财产”的新闻引爆了网络。网友们纷纷谴责张远的恶行,#张远滚出商界#的话题登上热搜。远航科技的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公司濒临破产。
张远得知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时隔三年,还有人会翻出当年的旧账。他立刻派人调查,很快就查到了陈默头上。“一个小小的外卖员,也敢跟我作对?”张远冷笑一声,派了几个打手,去医院威胁陈默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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