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的梅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青光,瓶身的缠枝牡丹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瓶身上活过来一样。许砚坐在工作台前,看了整整一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这辈子,烧了无数的瓷,做了无数的梅瓶,可在这只千年古瓶面前,只觉得自己的作品,终究是少了一点岁月沉淀下来的灵气与风骨。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找了个紫檀木的底座,把梅瓶稳稳地放上去,摆在工作室最显眼的博古架上,只当是个难得的摆件,从未想过,这只从黄土里挖出来的古瓶,竟然藏着匪夷所思的神奇异能。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那年冬天。
陕北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就飘了雪,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工作室的窑洞里,哪怕生着暖气,温度也只有几度,放在窗边的水杯,一夜过来,里面的水就冻成了实心的冰块。
许砚平日里爱养花,工作室里摆了不少绿植,冬天天冷,大多都枯了,只有几枝腊梅,是他从后山折的,枝桠干枯,连个花苞都没有。他看着博古架上的梅瓶,想着空着也是空着,就往瓶里倒了半瓶山泉水,把那几枝干枯的腊梅插了进去,只当是个装饰,没指望它能开花。
可过了没几天,怪事发生了。
那天早上,许砚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腊梅清香,清冽醇厚,漫了一整个窑洞。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闻错了,这冰天雪地的,后山的腊梅都还没打苞,哪来的花香?
他顺着香味走过去,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博古架上的梅瓶里,那几枝原本干枯的腊梅,竟然开出了满枝的黄花,密密麻麻的,花瓣饱满,香气袭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冬里,开得热热闹闹,生机勃勃。更让他震惊的是,梅瓶里的水,依旧清冽见底,没有一丝结冰的迹象,哪怕瓶子就放在窗边,外面就是漫天风雪,瓶里的水依旧是常温,连一点冰碴都没有。
许砚伸手碰了碰瓶身,冰凉温润,又碰了碰瓶里的水,果然是常温,没有半点冰冻的痕迹。他又摸了摸那些盛开的腊梅花瓣,柔软饱满,带着露水的湿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开了花。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事。干枯的腊梅枝,插在瓶里,在寒冬里反季开花,瓶里的水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永远不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以为是巧合,又做了个试验。他把瓶里的水倒出来,装进杯子里,放在窗边,一夜过来,杯子里的水冻成了冰块;可只要把水倒进这只梅瓶里,哪怕放在室外的雪地里,瓶里的水也永远清澈,永远不会结冰,始终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
他又折了几枝别的花枝,有本该春天开的桃花枝,有夏天开的荷花苞,还有冬天开的水仙,全都插进了梅瓶里。结果不出三天,所有的花枝,全都开了花。寒冬腊月里,工作室里桃花灼灼,水仙亭亭,荷风送香,腊梅傲雪,四季的花,在同一个窑洞里,同时绽放,满室清香,像一个小小的人间仙境。
许砚终于确定,这只从黄土里挖出来的宋代古瓶,不是普通的古董,是一只有灵性的宝瓶,是聊斋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奇物。它不仅能让水永不结冰,还能让枯木逢春,让花草反季盛开,藏着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力。
这事很快就在古镇里传开了。
起初,只是古镇里的邻居来许砚的工作室看稀奇,看着寒冬里盛开的四季繁花,看着永远不结冰的瓶水,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都说许砚挖到宝贝了,这是千年的瓷灵,是窑神爷赐下来的宝瓶。消息越传越广,没几天,整个铜川市的古玩圈、收藏圈都知道了,陈炉古镇有个年轻的手艺人,挖到了一只宋代耀州窑神瓶,能让枯木逢春,反季开花,是国宝级的奇物。
一时间,砚陶坊的门槛都被踏破了。每天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有古玩收藏家,有博物馆的专家,有媒体记者,还有单纯来看稀奇的游客,小小的窑洞工作室,挤得水泄不通。许砚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陕西的收藏圈,甚至连北京、上海的大收藏家,都专程坐飞机赶过来,就为了看一眼这只神奇的古瓶。
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收购邀约。
最先来的,是西安的一个古玩商,开价五十万,要买这只梅瓶,许砚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没过几天,北京的一个大收藏家,亲自找上门,开价两百万,许砚依旧摇了摇头。
古镇里的人都疯了,都说许砚傻了眼,两百万啊,够他在西安买两套大房子了,一个破瓷瓶子,不卖留着干什么?可许砚依旧不为所动,他说,这瓶子有灵,不是商品,是陪着他的知己,多少钱都不卖。
这话传出去,引来的不是理解,是更疯狂的报价。从两百万,涨到五百万,再涨到八百万,最后,来自上海的一个地产商,直接开了一千万的天价,现金全款,只要许砚点头,钱当场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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