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的晨光里,硝烟味已淡去大半,城墙上新刷的石灰映着朝阳,刚加固的雉堞整齐排列,巡逻的禁军将士步伐沉稳,甲胄碰撞声清脆有力。军府门前,百姓们自发悬挂起“护边安邦”的匾额,孩童们追逐嬉戏,一派战后安宁的景象——边关通敌案告破,王焕伏诛,军粮归位,朝廷封赏也已送达,表面上,西疆的危机似乎已然解除。
但中军帐内,气氛却凝重如铁。案上摊开的舆图被红笔圈出数十个红点,宋小七指着其中一处,沉声道:“根据陈九先生的回忆、被俘潜伏者的供词,以及玄甲令符文的最终破解,我们确认玄甲组织在西疆共有十七处秘密据点,目前只捣毁了金狼谷、废弃驿站等五处,剩余十二处仍在活动,其中黑风寨作为核心据点,更是布防严密,玄使至今下落不明。”
他拿起一份供词,指尖划过字迹:“更棘手的是,被俘的玄甲死士交代,组织在边关各关隘仍有‘影子潜伏者’——这些人并非直接受王焕或巴图节制,而是由玄使亲自联络,身份隐秘到连王焕都不知晓。他们可能是守城的普通士兵,可能是驿站的驿卒,甚至可能是负责粮草押运的民夫,平时与常人无异,只在关键时刻接收指令。”
武少指尖敲击着案上的玄甲令,墨玉的冰凉触感让他愈发清醒:“我们追回了军粮,清剿了王焕的余党,但这只是玄甲组织在西疆布局的冰山一角。王焕和巴图不过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真正的根基——那些潜伏更深的眼线、未被捣毁的据点、玄使背后的‘玄主’,以及朝中的内应,都还没触及。”
郭子仪拿起柳清晏递来的毒剂分析报告,眉头紧锁:“清晏发现,从黑风寨查获的毒剂样本中,除了迷魂草变种毒素,还有一种未知的神经性毒剂,配方比之前的傀儡粉更复杂,能在人体内潜伏数月而不被察觉,一旦激活,便可瞬间控制心智。这说明玄甲组织的毒术研发从未停止,他们仍在暗中积蓄力量。”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掀帘而入,神色慌张:“郭经略、武将军!玉门关方向传来急报,昨日夜间,三名负责押运粮草的民夫突然暴起,重伤两名禁军士兵后逃脱,现场留下了玄甲组织的‘玄’字标记,且三名民夫体内都检测出了清晏姑娘所说的潜伏性毒剂!”
柳清晏心中一沉:“是‘噬心散’的变种!这种毒剂潜伏期长,激活后会让人失去理智,只听指令行事,之前我们的解毒药剂对潜伏状态的毒素无效,必须找到毒剂源头才能彻底破解。”
陈九猛地攥紧拳头,断臂的袖管无风自动:“这些‘影子潜伏者’才是最危险的!当年我与李默、赵彦追查时,就曾遭遇过类似的暗袭,这些人身无寸铁,身份普通,根本无法提前甄别,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秦峰沉声道:“我们已经按照供词和符文线索,在各关隘展开了三轮排查,但这些影子潜伏者没有固定的联络暗号,也没有玄甲令这类信物,仅凭‘可能的身份’根本无法锁定。除非他们主动暴露,否则很难将其揪出。”
苏凝霜补充道:“黑风寨的威胁也不容小觑。根据陈九先生的描述,寨内不仅有五百名精锐死士,还有专门的毒剂工坊和兵器作坊,且地处悬崖峭壁之间,只有一条栈道可通行,易守难攻。玄使手握组织核心机密,一旦让他逃脱或发动反扑,我们之前的努力很可能前功尽弃。”
帐内陷入沉默,舆图上的红点如同玄甲组织的眼睛,死死盯着凉州城,也盯着帐内的众人。他们打赢了通敌案的关键一战,却没能彻底斩断玄甲组织在西疆的根须——这些潜藏的据点、隐秘的潜伏者、未擒的玄使,如同附骨之疽,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武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案破不等于功成,安宁只是暂时的。玄甲组织的根基未除,隐患就始终存在。接下来,我们分三步走:第一,由秦峰率领人马,继续排查各关隘的影子潜伏者,结合清晏的毒剂检测方法,逐一筛查可疑人员;第二,柳清晏加快研发‘噬心散’变种的解毒药剂,同时彻查毒剂原料来源,顺藤摸瓜找到更多据点;第三,我与苏凝霜、陈九先生,即刻整顿兵力,三日后突袭黑风寨,务必捣毁核心据点,抓捕玄使,逼问‘玄主’和朝中内应的线索!”
郭子仪点头附和:“我会坐镇凉州,统筹粮草调度和城防加固,同时密切关注长安方向的动静,防止朝中内应暗中作梗。玄甲组织在西疆经营十年,想要彻底清除绝非易事,但只要我们步步为营,层层推进,定能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宋小七将更新后的据点分布图铺开:“我已标注出黑风寨的三条隐秘小路,其中一条密道可直通寨内的毒剂工坊,陈九先生确认过路线可行。另外,根据符文破解,玄使每月十五会在寨内聚义堂召开核心会议,三日后恰好是十五,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陈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一次,我绝不会让玄使逃脱!五年的等待,就是为了今日能亲手瓦解他的巢穴,为狄公、为李默和赵彦报仇!”
柳清晏握紧手中的药瓶:“我会带着足够的解毒药剂随行,不仅能应对寨内的毒剂陷阱,还能救治可能被控制的无辜之人。”
苏凝霜抽出长剑,剑鞘碰撞声清脆:“将士们士气正盛,朝廷又有粮草兵器支援,突袭黑风寨,定能一举成功!”
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的黑风寨位置,红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边关通敌案的告破,只是这场漫长战争的一个阶段性胜利,玄甲组织的阴影仍笼罩在西疆上空,隐患未除,战斗就不会结束。
三日后,武少率领五千精锐禁军,在陈九的带领下,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进发。队伍穿行在戈壁山谷之间,马蹄踏过碎石,扬起阵阵尘土,将士们脸上带着坚定的信念——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捣毁玄甲组织的核心据点,更是为了彻底清除西疆的隐患,守护大唐的安宁。
而远在黑风寨的聚义堂内,玄使戴着玄铁面具,正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的汇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武少,郭子仪,你们以为赢了王焕就赢了吗?黑风寨,将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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