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与龙天运迈步走进屋内,抬眼便看到几位太太端坐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八姨太。其余几位太太衣着皆是雍容华贵,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唯有八姨太神色自然,挺着大肚子快步走上前来,急切说道:“哎呀,苗姑娘,你怎么才来?你带了你的通络针了吗?赶紧给大帅诊治!”
苗云凤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八姨太竟提起了我的针?方才大伯才将我的针骗走,八姨太怎么会知道我的针?上次为她诊病时,我并未用针,她能知晓这针的存在,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诚然,她在凤凰城行医时,曾多次使用通络针,可彼时知晓这针名为通络针的人寥寥无几。直到来到京城,他才公开此针名为通络针,此后便有人开始打这针的主意。但在凤凰城时,除了他自己,就连母亲都不知道这针叫通络针。八姨太能一口叫出针的名字,背后定然另有缘由,这究竟是好是坏,苗云凤的心中瞬间没了底。
她也没客气,直接开口反问:“太太,您怎么知道通络针的?”
八姨太轻哦一声,随口说道:“通络针这般声名显赫,谁人不知?这难道不是你们金家的传世之宝吗?你大伯四处宣扬,说你们金家的通络针天下无双,我也听闻你正是凭借这套宝针治病成名,不知究竟是不是这般说法?”
苗云凤闻言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原来您是从我大伯那里听闻的,只可惜如今通络针,已经被我大伯取走了。”
八姨太一听,顿时眉梢一挑,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要拿走你的通络针?”
苗云凤从容说道:“并非他主动索要,而是刘副官授意他取走的。”
话音刚落,苗云凤才发觉刘副官竟就在现场,而且刘副官早已双目圆睁,怒不可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厉声呵斥:“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让他去取针了?”
苗云凤心中了然,对方分明是在刻意抵赖,当即厉声质问道:“你派人将龙天运扣押囚禁,我大伯亲口告知,唯有交出通络针才能换回他的性命。如今人虽平安放回,针却被他强行取走,这难道不是你的授意与要求吗?”
刘副官气得伸手指着苗云凤,语无伦次地吼道:“你……你这个放肆的丫头,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此时大帅正躺在床上,右腿分明受了伤,听闻堂前争执不休,当即翻身侧躺,沉声哼道:“吵什么吵?有什么话到我近前来说!”
苗云凤心中暗忖,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今日定要告刘副官一状,让他为之前的刁难与算计付出代价。无论这主意是今日所出,还是他早有图谋,总归二人是一丘之貉,大不了让他们当面与大帅对质,即便他们百般辩解,也定然无法自圆其说。
刘副官连忙快步走到床前,慌忙向大帅解释:“大帅,并非属下故意喧哗,实在是这小丫头恶意诬陷,凭空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大帅眉头紧锁,闷哼一声问道:“诬陷?扣了什么罪名?我这腿疼得钻心,你们还有心思在此吵闹?小丫头,上次你为八姨太诊病,手法精妙绝伦,此次我特意派人将你请来,便是让你为我诊治伤势——我的腿昨夜意外受伤了。”
苗云凤见状,暂且按下争执之心,先俯身询问大帅的伤情,轻声问道:“大帅,您此刻感觉如何?这伤又是如何落下的?”
大帅长叹一声,满脸懊恼地说道:“唉,别提了。昨夜我刚会见完一位客人,从正厅往卧房行走,途经走廊之际,我的贴身保镖突然奋力将我推开,一把利刃径直刺中了他。我虽侥幸保住性命,右腿却重重摔在了护栏之上。周遭护卫立刻将我团团护住,才知竟是有人暗中行刺于我。那一刀夺走了我保镖的性命,他临终之际却舍命救下了我。我当即下令派人追捕刺客,可那歹人早已逃之夭夭,我的腿也就此受了伤。”
苗云凤听后,初步判断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便伸手对大帅道:“大帅,我先为您诊脉探查一番。”
可指尖刚搭上大帅的脉象,她便察觉情况远非自己预想的那般简单,竟从脉象中探查到一丝诡异的异样,分明是身中奇毒的征兆。她立刻吩咐身旁伺候的丫鬟:“快取剪刀过来,我为大帅剪开包扎的纱布,查看腿上的伤口状况!”
丫鬟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剪刀,苗云凤手脚麻利地剪开缠在大帅腿上的纱布。仔细查看伤口后,只见表皮仅有轻微擦破,局部微微肿胀,想来是府中医师早已为其上过外伤药膏,虽腿部红肿,却只是寻常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大帅吓得面色紧绷,指着自己的伤腿急声问道:“怎么样?我的腿还能保住吗?”
苗云凤闻言险些失笑,心中暗道:这般身经百战、统领三军的大帅,竟被这点小伤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半分驰骋沙场的将军气概?她浅浅一笑,温声安抚道:“大帅,您不必惊慌,这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大帅却苦着脸咧嘴道:“你可别宽慰我,这腿疼得我彻夜难眠,怎能说是小伤?况且我头部也昏沉不适,自腿伤之后,整日头晕脑胀、昏昏欲睡,毫无食欲,胃中更是翻江倒海,屡屡作呕。”
苗云凤再次执起大帅的手腕,细细诊脉,这一次她已然确定,问题远比表面伤势严重得多。大帅真正的隐患根本不在腿上,而在内部脏腑之中——他分明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且中毒已有多日,此刻毒性恰逢爆发之期,腿上的突发伤势不过是一个诱因,促使中毒的种种症状彻底显露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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