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公元1957年4月24日，布鲁提克纪元七年4月24日……”福洛斯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报纸，眼睛望向敞开的大门。
离开这里已经整整7天，幸运的是，在分部时，西蒙斯和乔治告诉他，他们一直尽职尽责，各种东西都没有给那姐弟俩缺。
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圣玛丽亚医院火灾，多人伤亡》。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梧桐树叶的沙沙声，福洛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福洛斯刚踏进玄关，就听见厨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楚月明夸张的哀嚎：“姐！锅怎么炸了！”
他快步走过去，看不到西蒙斯和乔治两人的身影，大概是已经清楚他会来，所以先走了。
厨房里烟雾缭绕，楚月棠举着锅铲，面无表情地看着锅里焦黑的不明物体，而楚月明则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疑似煎蛋的炭块，满脸无辜。
“你们……”福洛斯在门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你们在干什么”还是“为什么厨房还没被烧掉”。
楚月棠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缠着绷带的耳朵上，她挑了挑眉：“哟，回来了？”
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得像是他刚刚出门买了瓶酱油。
耳朵是因为上次跳窗时，被玻璃划破，他提着一个全是食材的大袋子，正打算开口解释些什么，楚月明则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叔叔！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死了！”
福洛斯神色复杂地低头看着这个小鬼，嘴角抽了抽：“难道你们这七天是靠着吃空气活下来的？”
“不，是靠着西蒙斯叔叔的‘爱心便当’。”楚月棠慢悠悠地补充，“如果你管那种黑乎乎的、疑似食物的东西叫便当的话。”
福洛斯扶额，他就知道，让那两个家伙照顾孩子是个错误。
午餐时，他们终于吃上了正常的饭菜，当然，是福洛斯自己做的，楚月棠和楚月明坐在对面，一个慢条斯理其实还有些生疏地切着他带来的牛排，一个则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肉。
“所以，”楚月棠突然开口，“这一周去哪了？”
福洛斯手里的叉子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工作。”
“哦？”她抬眸，“不愧是间谍，工作需要你带着枪伤回来？”
福洛斯抬眼看她，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锋了一秒，他知道她在试探，而她也很清楚他知道她在试探。
“客户比较难缠。”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
楚月明插嘴：“去打架了吗？打赢了吗？”
福洛斯瞥了他一眼：“赢了。”
“那战利品呢？”男孩眼睛亮晶晶的。
福洛斯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手枪子弹壳，丢给他：“喏。”
楚月明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楚月棠轻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福洛斯借口整理文件进了书房，他需要重新梳理情报，尤其是关于“月影”组织在周围各地的行动细节。
然而，他刚拉开抽屉，就发现里面的文件被人动过了。
不是随意的翻动，是精确的、有目的的检查，每份文件的顺序都被调整过，甚至连他夹在书页里的便签都被重新折了一遍。
福洛斯眯起眼。
“找什么呢？”门口传来楚月棠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她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表情淡然。
“整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抽屉。
她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西蒙斯说你喜欢喝红茶。”
福洛斯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看她：“谢谢。”
楚月棠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我和月明其实挺擅长去演戏的。”
福洛斯自顾自坐下，挑眉：“哦？”
“比如，装作不知道你其实是来监视我们的。”她微微一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福洛斯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对于姐弟俩知道自己的目的，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怎么看都能推理出来，对于他，监视和保护姐弟俩就是他的任务。
“从你第一天进门开始。”她耸耸肩，“其实你伪装很完美，但有一点，你的眼神太警惕了，行动也太果断太快了，不像个普通人。”
“毕竟我要看住的也不是普通人。”随后福洛斯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们为什么不在别人面前拆穿？”
“拆穿了多没意思。”楚月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且，我们也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福洛斯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对姐弟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你们对我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要求啊……我想想。”楚月棠喝茶，“别让你那俩伙伴来照顾我们。”
午后，福洛斯躺在床上午休，却毫无睡意，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放着这7天发生的一切，医院的战斗、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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