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
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晚晴蜷缩在赵磊汗湿的怀里,
睡得深沉,呼吸均匀,
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一丝满足的安宁。
赵磊却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苏晚晴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
目光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眼神深邃,
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复杂。
怀中女人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真实地提醒他,他已经回来了。
从那个地狱般的雨林,
回到了这个温柔乡。
但那段经历,如同烙印,
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苏晚晴似乎被他的动作扰到,
轻轻动了动,长睫微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赵磊凝视的目光,
她先是一愣,
随即昨晚疯狂的记忆回笼,
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
有些羞赧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闷声说:“看什么看……”
赵磊低笑一声,收紧手臂,
将她搂得更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笑,
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种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
缓缓开口:
“晚晴姐,”
他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
“嗯?”
苏晚晴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赵磊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
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一次……很危险。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紧,
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赵磊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苏晚晴屏住呼吸,摇了摇头,
将脸颊贴在他胸口,
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赵磊停顿了一下,
仿佛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在想……
要是我真的回不来了……
晚晴姐,你……你就找个好人,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别等我了。”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赵磊没有看她,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偏执:
“可我又一想……
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勒得苏晚晴微微蹙眉,
却忍着没出声。
“我一想到……
我的女人,
我风情万种的晚晴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将来会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对你笑,对你好,
甚至……占有你……”
赵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眼中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戾气:
“我就……我就受不了!
我当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什么绝望,什么疲惫,
全他妈的没了!
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猛地低下头,
额头抵着苏晚晴的额头,
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告诉自己,
赵磊,你他妈的就是爬,
也得给老子爬回来!
你的女人,谁他妈也别想碰!
谁敢碰,老子就弄死谁!”
这番话说得霸道、粗鲁,
甚至有些幼稚,
却带着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占有欲和求生欲。
但却比任何甜言蜜语,
比任何情话都更具冲击力。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和后怕,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滑落。
她终于明白,
他昨晚那近乎疯狂的“野性”背后,
隐藏着多么深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不是不在乎她,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在乎,
在乎到一想到失去的可能,
就能爆发出撕裂一切的求生意志。
“混蛋……”
苏晚晴哽咽着骂了一句,
双手却紧紧抱住了他,
将脸埋在他颈窝里,
泪水浸湿了他的皮肤,
“谁要你让……谁要找别人!
我苏晚晴这辈子……
就认定你这个混蛋了!
你死了,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只是哭得更凶了。
赵磊感受着颈间的湿意和怀中身体的颤抖,
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好了,别哭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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