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从文件柜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夹，放在陈默面前。
封面上简洁地印着“合作框架协议”几个字，下方是第七文物保全办公室的徽标。
“这是我们拟定的初步合作方案。”山魈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你可以先浏览一下主要内容。”
陈默打开文件夹，里面的条款比他预期的要详细得多。
从资源支持到情报共享，从行动规范到紧急联络程序，几乎涵盖了所有可能的合作方面。
冷青柠此时走上前，轻声解释道：“这是部门的标准合作模板，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山魈点头同意：“是的，这不是最终版本。我们可以协商修改不合适的条款。”
陈默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
部门承诺提供的支持确实全面：包括但不限于情报共享、装备支援、医疗救助、紧急撤离、法律咨询，甚至还包括一笔可观的行动经费。
而他们需要履行的义务也同样明确：及时汇报行动进展、分享重要发现、配合部门的调查工作、优先将具有潜在危险的文物交由部门保管。
“这一条，”陈默指着其中关于文物保管的条款，“我需要修改。”
山魈微微前倾：“具体说说。”
“龙骸必须由我保管。”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它与我个人有特殊联系，离开我身边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山魈与冷青柠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道：“你能详细说明这种‘特殊联系’吗？”
陈默早已准备好回答：“在龙隐窟中，只有我能激活龙骸的能量。当‘掌柜’试图抢夺时，龙骸几乎立即进入了休眠状态。我认为这是一种保护机制，确保它不会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这不是完全的谎言。龙骸确实在他手中表现得与众不同，只是他隐瞒了蚀骨咒和龙形纹身这些关键细节。
山魈思考片刻，在文件上做了个标记：“可以修改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合作者可保留与个人有特殊联系的文物’。但部门有权在认为必要时要求进行检查和研究。”
这个折中方案陈默可以接受。他继续往下看，指出了另一个问题：“行动汇报的频率和详细程度，这里的规定过于严格。”
文件要求每周提交详细行动报告，任何重大发现必须在24小时内汇报。
山魈解释道：“这是为了确保部门能及时掌握情况，提供必要的支持。”
“但在某些环境下，我们可能无法按时提交报告。”陈默反驳道，“比如在深山或地下，通讯可能中断数日。”
冷青柠插话道：“这一点确实需要灵活处理。在龙隐窟中，我们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三天。”
山魈沉吟道：“那么改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及时汇报’。但一旦恢复通讯，必须立即补交报告。”
陈默点头同意。他继续浏览文件，一条关于行动自主权的条款引起了他的注意。
“部门保留对合作者行动的最终决策权。”陈默读出声，然后抬头看向山魈，“这一条必须修改。”
山魈的表情严肃起来：“陈默先生，部门必须对行动负责。我们不能放任合作者采取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的行动。”
“但我们也不是部门的雇员。”陈默坚持道，“我们有自己的判断和行事方式。如果每一步都需要请示，在紧急情况下可能会错失良机。”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冷青柠站在两人之间，表情复杂。
“我有一个提议。”她突然开口，“在常规行动中，陈默团队保持高度自主。但在涉及重大决策或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的行动前，必须与部门协商。”
山魈思考着这个折中方案：“什么样的行动算‘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比如开启未知的古墓结构、接触具有潜在危险的文物、与‘长生殿’发生正面冲突等。”冷青柠列举道。
陈默考虑着这个提议。这确实比原来的条款要合理得多，既保留了日常行动的自主性，又避免了他们擅自做出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决定。
“可以接受。”陈默最终同意。
山魈也点头：“那么这一条就按夜枭的建议修改。”
他们继续讨论其他条款。关于经费使用、装备管理、医疗支援等细节，双方都找到了可接受的平衡点。
当讨论到情报共享时，山魈特别强调：“关于‘长生殿’的任何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分享。这个组织太危险，任何信息都可能帮助我们阻止他们的阴谋。”
陈默对此没有异议，他对“长生殿”的仇恨不亚于任何人。
最后，山魈提到了一个敏感话题：“关于你们在行动中可能发现的普通文物...”
“我们不是为了盗墓。”陈默立即声明，“我们只对龙骸和相关线索感兴趣。”
山魈满意地点头：“很好。部门会为你们提供合法的考察证件，确保你们的行动不会受到当地部门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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