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愣,随即猛拍脑门:“有道理啊!胖爷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寻龙点穴,点的是‘穴眼’,是地气最凝聚的核心,但墓门不一定就在穴眼正上方,往往要偏移一点,避开最冲的煞气。这里是‘气眼’,那真正的墓门,应该在……气眼的下风向,或者侧方?”
他再次端平罗盘,这一次不再看指针指向,而是仔细观察磁针颤动的幅度和频率,同时结合山势风向,口中计算着方位:
“气从东南来,遇龙首而转,绕于西北……此处气旋为顺时针,那么生门应该在……东北方,距离气眼大约……十五到二十步?”
陈默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东北方,是一片更为陡峭、几乎垂直的岩壁,上面布满风蚀的孔洞和裂缝,看起来根本不像有门的样子。
但左臂的感应,却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过去看看。”陈默率先迈步。
二十步的距离,在陡峭的斜坡上走起来并不轻松。来到那片岩壁下,仰头看去,岩壁高耸,湿漉漉的,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压迫感十足。
“这儿?不像啊。”王胖子挠头,“连条缝都没有。”
陈默没有答话,他沿着岩壁底部,一点点仔细查看。岩石冰冷粗糙,接缝天然,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
但当他走到一处被几块滚落的大石半掩的角落时,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的岩石颜色,似乎比旁边稍微深那么一点点,而且……过于干净了。
周围岩壁多少都有些风化的痕迹和苔藓,但这一片大约两米见方的区域,岩石表面异常光滑,没有任何附着物,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摩擦?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岩石与地面交接的缝隙。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不是泥土或碎石,而是一种细密的、类似沙粒的粉末。
他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粉末很均匀,颜色灰白。
是石粉。大量、反复的摩擦才会产生这么细腻的石粉。
陈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示意王胖子过来,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挪开挡在最前面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石头后面,岩壁的根部,露出了一小片被刻意清理过的地面。
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灰白色石粉,还有一些……新鲜的、属于登山靴的踩踏痕迹。
而在岩壁上,原本被石头遮挡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垂直缝隙。
缝隙很窄,不到一指宽,但笔直向下,延伸到地面之下。
缝隙的边缘,有新鲜的、金属工具撬凿留下的细微划痕。
“找到了。”陈默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这才是长生殿进去的入口。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盗洞,或者秘门。”
王胖子凑近缝隙,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光线只能深入半米左右,后面就是一片黑暗,但能看出通道是垂直向下的,内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这帮孙子,真会找地方。”王胖子咂舌,“这门藏得,要不是有痕迹,从跟前走过八百遍也发现不了。”
陈默站起身,看向来时的方向。山脊上,老黑、冷青柠他们正朝这边望来。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入口找到了。
但接下来,就是要沿着长生殿的足迹,进入这片被“钉”死了地脉、滋生出无形阴影的“龙眠”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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