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晨开始找工作,面试了好几家公司,都不太顺利。有次她面试回来,在微信上跟王源瑞说:“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王源瑞连忙回:“别这么说,你很优秀,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要不我帮你看看招聘信息?我认识几个机械系的学长,他们公司好像在招人。”
他真的去问了自己的学长,帮王子晨找了好几份适合她的招聘信息,发给她。王子晨很感动:“王源瑞,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要是我找到了工作,一定请你吃饭。”王源瑞回:“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他心里其实想说“我喜欢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怕这句话说出来,连现在的“好人”都做不成。
大三下学期,王子晨终于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她很高兴,在微信上跟王源瑞说:“我找到工作了!王源瑞,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迷茫呢。周末我请你吃饭吧,就咱们俩。”
王源瑞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看着消息,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回:“好啊。”那个周末,他特意穿了件新的衬衫,还让云飞帮他整理了发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餐厅。王子晨来了,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吃饭的时候,王子晨跟他聊了很多,聊她找工作时的辛苦,聊她对未来的规划,聊她和苗婷轩在宿舍里的趣事。王源瑞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跟她说自己的心意?
就在他鼓起勇气,想说“王子晨,我喜欢你”的时候,王子晨突然说:“王源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上次在图书馆跟我一起讨论题目的那个男生,他也是我们系的,我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王源瑞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王子晨,她的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幸福。“哦……哦,挺好的,”他努力挤出个笑容,声音却有点沙哑,“祝你幸福。”
那天的饭,吃得格外安静。王源瑞没怎么吃东西,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味同嚼蜡。吃完饭,他送王子晨回女生宿舍楼下,王子晨笑着说:“谢谢你的陪伴,王源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回到宿舍,王源瑞把自己关在阳台里,坐了一整晚。云飞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捏着那个没送出去的机械模型——是他亲手做的,上面刻着“王子晨”的名字。“没事吧?”云飞问。王源瑞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我……我早就该知道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那以后,王源瑞很少再提起王子晨。他把那个机械模型放进了箱子里,和那些公务员考试书放在一起。他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机械设计,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画图纸,偶尔还会参加一些机械设计比赛,拿了不少奖。
大四那年,王源瑞拿到了一家知名机械公司的offer,要去外地工作。王子晨也快要结婚了,给班里的同学发了喜糖,也给王源瑞送了一盒。王源瑞接过喜糖,笑着说:“祝你新婚快乐。”王子晨也笑着说:“谢谢你,王源瑞,以后你也要加油,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毕业离校那天,王源瑞帮着云飞收拾行李,突然说:“云飞,其实我不后悔。虽然没跟她在一起,但至少我喜欢过,努力过,这就够了。”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车子开动的时候,王源瑞从车窗里往外看,看见王子晨和她的男朋友站在路边,挥着手,脸上满是幸福。他也挥了挥手,心里没有了之前的难过,只剩下释然——有些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能看着她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后来,云飞去了省医科大学读研究生,偶尔会和王源瑞视频聊天。王源瑞在公司做得很好,成了一名优秀的机械工程师,身边也有了喜欢他的女生。有次视频的时候,王源瑞笑着说:“云飞,我现在觉得,以前的那些遗憾,其实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在那个过程里,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云飞看着视频里的王源瑞,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个说话会脸红、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男生了。他知道,王源瑞已经放下了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而那段关于王子晨的、未完成的喜欢,也成了他青春里,一道难忘却不伤感的风景——提醒着他,曾经那样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也曾经那样努力地靠近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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