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窗纸已透出朦胧的天光。白璃拥着薄被坐起身,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昨夜的一切重新涌上心头——江让低沉的告白,走廊里那个仓促的拥抱,还有最后那句温柔到让人心颤的“晚安”。
脸颊又开始发烫。白璃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门外适时响起轻叩声,江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朗里带着晨起的微哑:“阿璃,醒了吗?”
白璃手忙脚乱地起身,匆匆对镜理了理衣衫和头发。镜中人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昭示着昨夜辗转难眠的事实。他将那支桃簪仔细簪好,指尖在花瓣上停留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外的江让已换了身天青色长衫,整个人清爽得像雨后的竹林。见白璃开门,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发间:“睡得可好?”
这话问得别有深意。白璃避开他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诚实地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用早膳。堂内已有零星客人,白粥小菜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散。江让很自然地替白璃盛了碗粥,又将一碟酱黄瓜推到他面前——是昨日用饭时,白璃多夹了两筷子的那碟。
白璃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偷看江让。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温和的眉眼。他正专注地剥一颗水煮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动,蛋壳碎裂的轻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给。”剥好的鸡蛋被放到白璃碗里,蛋白莹润光滑。
白璃愣了下:“大哥自己吃就好……”
“我不爱吃这个。”江让笑了笑,“你太瘦了,该多吃些。”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白璃心头一暖。他低头咬了口鸡蛋,温热的蛋黄化在舌尖,混着白粥的清香,竟比往日都美味几分。
用罢早膳往码头去时,天色已大亮。街上行人渐多,挑着担的小贩吆喝着新鲜菜蔬,早点铺子冒出腾腾热气。江让走在外侧,不着痕迹地替白璃挡开往来的人流。
快到船边时,白璃看着那道跳板,脚步顿了顿。昨日被江让抱下船的情景倏然浮现,他脸颊微热,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走,腰身忽然一轻——
江让竟又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哥!”白璃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江让的脖颈。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袂,天青与浅杏的衣料交叠在一起,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让低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昨日不是说过了?怕什么。”
甲板上已有工人在忙碌,见这情形几个年长的伙计露出会心的笑,年轻的则挤眉弄眼,却都识趣地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白璃羞得把脸埋进江让肩窝,声音闷闷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江让抱得更稳了些,踏上跳板的脚步却放得极轻,“我抱自己的夫郎,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坦荡,白璃却听得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江让胸腔传来的震动,那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和自己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被稳稳放在甲板上,白璃的脸还红着。他匆匆退开两步,整理被弄皱的衣摆,却听见江让在身后轻声说:“昨晚说的都是真心话。”
白璃动作一顿。
江让上前半步,替他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父亲母亲那边,我早已说明了。那桩婚约本就是错的,江家上下都明白,不会有人为难你。”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白璃怔怔抬头,看见江让眼中清晰的自己,和那份毫不掩饰的认真。
“所以,”江让的声音放得更柔,“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晨风掠过江面,吹起层层涟漪。远处有早起的渔船撒网,网在空中绽开银亮的弧线,又缓缓沉入水中。码头喧嚣渐起,搬货的号子声、商贩的吆喝声、船桨破水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热闹。
而在这一角甲板上,时间仿佛忽然慢了下来。
白璃看着江让,看着他被晨光勾勒的轮廓,看着他眼中温柔而坚定的光。昨夜那些辗转反侧的犹豫、羞怯、不安,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归处。
他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江让眼底瞬间绽开明亮的光彩。他没有再做更亲密的举动,只是很自然地牵起白璃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风大,进舱吧。今日顺流,午前就能到下一个码头。”
白璃任他牵着往舱房走,掌心相贴处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温度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将心底最后一点寒意也驱散了。
舱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江让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白璃轻轻拉到窗前。窗外是开阔的水面,朝阳正从对岸山峦后升起,将水面染成金红的一片。
“看,”江让从身后虚虚环住他,手指向远方,“过了前面那个弯,水势会平缓许多。再走五日,就能到江南了。”
白璃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晨雾未散,远山如黛。有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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