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后的反思,如同淬火的刀刃,让陈默的意志变得更加冷硬而清晰。
他不再急于求成,不再幻想一蹴而就。
末日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比拼的是耐心、韧性和在绝境中不断发掘细微可能性的能力。
陈默将目光彻底收回,聚焦在石塔周围这片相对熟悉、相对可控的山野。
出山的念头被暂时封存,除非找到绝对安全的路线和方式,或者物资匮乏到真正威胁生命,否则绝不再轻易涉险。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生存难题,尤其是“盐”和“可持续食物来源”。
首先,是探索替代盐源。
他翻遍了手头所有残破的书页和模糊的记忆。
隐约记得曾看过,某些特定植物的灰烬可能含有钾盐,味道咸涩,可以勉强替代食盐,但需要大量收集和复杂的处理。
还有一种可能,是寻找天然的盐碱地或矿物盐层,但这在大兴安岭的森林环境中,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默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所有燃烧后的草木灰,尤其是那些燃烧彻底的硬木灰烬,用一个陶罐单独存放起来,准备积累到一定量后,尝试用水浸泡、过滤、蒸煮,看能否得到一点带咸味的结晶。
这个过程漫长而低效,但至少是个方向。
另一方面,他调整了每日的巡查路线,开始特别留意一些特殊的地貌:裸露的岩壁、溪流上游可能有矿物质渗出的地段、或者土壤颜色明显异常的地方。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同时,他加大了在“试验田”上的投入。
土豆苗已经开过花,地下块茎正在膨大,这是他目前最有可能获得的稳定碳水化合物来源。
陈默像呵护眼珠一样照料着它们:定期松土、除草、培垄,甚至尝试用收集的尿液(稀释后)和鱼内脏发酵的“肥料”进行追肥,虽然气味不佳,但似乎有效,土豆苗的叶子越发墨绿肥厚。
豆苗也爬满了架子,开始结出细小的豆荚,虽然还很小,但绿意盎然,预示着希望。
狩猎和采集的策略也进行了调整。
陈默不再追求单一猎物的“大奖”,而是力求稳定和多样化。
挂网和地笼每天检查,确保小鱼小虾的持续供应。
陷阱的设置更加精巧隐蔽,针对小型动物(野兔、松鼠、雉鸡)的陷阱数量增加,分布也更广。
他甚至在远离石塔、靠近六六一家活动区域边缘的地方,也设置了一两个简单的陷阱,既是为了获取食物,也是想看看能否“间接”帮到它们(如果六六能“捡漏”的话)。当然,这很渺茫。
陈默还开始系统性地标记和利用石塔周围的可食用植物资源。
一片野葱长得特别茂盛的地方被划为“葱田”,定期采摘嫩叶,老株留种。
几丛山韭菜也被重点保护起来。他发现了更多的蘑菇品种(只敢采摘确认无毒的),以及一片野草莓丛,虽然果实不多,但酸甜可口,是难得的零食和维生素补充。
他甚至找到了一小片野生的荞麦(或是类似品种),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成熟的种子,打算来年尝试播种。
这些工作琐碎、耗时、且见效慢。
没有一蹴而就的丰收,只有日复一日的积累和等待。但陈默的心却在这种深耕细作中,逐渐沉淀下来。
他看着“试验田”里一天一个样的作物,看着储存熏肉干和鱼干的架子渐渐被填满(虽然没有盐,熏制效果和保存时间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看着陈平安因为食物相对稳定而红润起来的小脸,一种缓慢但真实的踏实感,取代了之前的焦虑和挫败。
陈平安似乎也很快忘记了那次可怕的出行经历,孩子的恢复能力总是惊人。
他又恢复了活力,在陈默劳作时,要么在附近安全的地方玩耍,要么咿咿呀呀地“帮忙”(通常是帮倒忙,比如把陈默刚拔的杂草又捡回来)。
陈平安的语言能力继续缓慢进步,词汇量增加到十几个,虽然发音依旧稚嫩模糊,但已经能进行非常简单的交流,比如指着锅说“吃”,指着水说“喝”,指着陈默喊“爸爸”也越来越清晰。这让陈默在疲惫之余,感到莫大的慰藉。
咪咪依旧是那个独立而实用的伙伴。
它不仅继续担任“捕鼠官”的职责,偶尔还能抓到一两只粗心的小鸟,贡献一点额外的蛋白质。
它对六六一家的态度依旧是警惕而疏离,但似乎已经习惯了它们作为环境的一部分。
六六一家的情况,陈默通过偶尔的远距离观察和陷阱的“异常”(有时会发现陷阱被触发,猎物被取走,但现场留下的不是六六的脚印,而是更小更密的爪印——可能是小狼崽们开始学习狩猎了?),大致有所了解。
小狼崽们应该长大不少,能跟着父母外出活动了。
六六看起来依然忙碌,但似乎没有饿到皮包骨的程度,或许它们的“小家庭”在慢慢适应荒野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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