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是大兴安岭一天中最寒冷、最黑暗,也最令人松懈的时刻。
火已化为暗红的炭堆,只余微光与残温。
石塔内,陈平安在熊皮毛被子里睡得正沉,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几只狼崽子挤在一起,偶尔在梦中蹬一下腿。
六六侧卧着,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
唯有母狼,依旧保持着那个近乎凝固的警戒姿态,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
陈默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异常清醒的奇异状态。
身体渴望着沉睡,但精神却像拉满的弓弦,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将其触发。
他背靠墙壁,手枪放在手边触手可及之处,手榴弹横在膝上,耳朵过滤着塔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缓慢流淌。
突然——
“沙……啦……”
一声极其轻微、不同于风吹落叶的细响,从塔外东南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仿佛是一片较大的雪块从树枝上滑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极其小心地刮蹭到了某根紧绷的渔线。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母狼的头猛地转向那个方向,耳朵完全竖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近乎无声的呜咽。
六六也立刻睁开了眼睛,无声地站起,身体微微伏低。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睡意全无。
他轻轻挪动身体,凑到东南方向的观察孔前,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点遮挡。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雪地反射着极其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天光。
陈默努力瞪大眼睛,看向白天布置渔线预警的那个方向——一片稀疏的落叶松林边缘。
起初,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
一个模糊的、比周围黑暗更浓重一些的影子,正以一种缓慢、谨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鬼祟”的姿态,从一棵松树后面,极其缓慢地“挪”了出来。
它的动作不像普通丧尸那样僵硬拖沓,反而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轻盈和警惕,每一步落下都似乎经过“思考”,避开地面的枯枝和明显凸起的石块。
是它!那只智尸!它果然来了!而且选择了这个最阴险的时刻。
陈默屏住呼吸,握紧了手枪。但他没有动。
渔线预警只是第一道,他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聪明”,能不能发现他后面布置的东西。
那智尸停在那棵松树旁,似乎也在观察石塔。
它低垂着头(或许是在嗅闻),身体轮廓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然后,它开始继续向石塔方向移动,路线并非直线,而是沿着树林边缘,似乎想借助树木的阴影靠近。
它避开了陈默故意留出的、相对开阔的兽径,选择了更隐蔽但地形更复杂的路线。
这印证了陈默的猜测——这东西懂得利用掩体,有基本的战术意识。
就在它踏出树林边缘,准备快速穿过一片相对空旷的雪地,冲向石塔侧面的栅栏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木头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啪!啪!”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金属猛烈撞击的爆响!
“嗷——!!!”
一声凄厉、痛苦、充满了惊怒的嘶嚎猛然炸开,划破了夜的寂静!(普通丧尸没有痛感,出现智慧后,丧尸也知道痛了,看来是真的进化了)
中了!捕鼠夹“小惊喜”!
陈默的心脏狂跳,从观察孔中,他隐约看到那智尸的身影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它的一条腿(似乎是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疯狂地甩动,试图甩掉咬在上面的东西。
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能看到有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腐烂的皮肉或衣物碎片)从它腿上被撕扯下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显然打乱了它的节奏,也彻底激怒了它。
它不再掩饰,也不再小心翼翼,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一瘸一拐却异常凶狠地朝着石塔栅栏猛冲过来!那架势,完全是不顾一切了。
“平安!躲到最里面去!捂住耳朵!”陈默低吼一声,同时猛地拉开内侧门闩,但他没有立刻开门。
此时此刻,六六和母狼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陈默的动静和外面智尸的嚎叫,母狼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它没有像普通犬类那样狂吠,而是发出一声短促、尖利、充满命令意味的低嗥。
“嗷呜——!”
嗥声未落,六六如同黑色的闪电,率先从陈默拉开的门缝中窜了出去!
它的目标明确,直扑那个正冲向栅栏、行动受损的智尸侧翼!
母狼紧随其后,但它没有直接扑向智尸,而是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向智尸的后方,封住了它可能的退路,同时目光死死锁定了智尸的脖颈要害。
四只狼崽子也被惊动,但它们似乎接收到了母狼无声的命令,没有贸然冲出,而是在塔门口内侧龇牙低吼,既是威慑,也随时准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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