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收拢翅膀，俯冲而下，气流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冯磊立刻踩下刹车，车身在焦土上划出两道黑痕。川音警报声响起：“敌方编队重新集结，新增高能信号源，位于后方高空。”
“不是普通的飞龙。”风鸢站在车顶，双翼微张，盯着天空，“有一台机体飘在后面，像是在发指令。”
冯磊眯眼望去。那台机体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纹路闪烁，像脉搏一样跳动。它没有翅膀，靠悬浮装置悬停在空中，四周飞龙围绕它盘旋，动作整齐划一。
“是指挥机。”影璃从车底阴影里站起身，声音很轻，“它在用音波控制其他单位。”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嗡鸣扫过战场。车内仪表盘剧烈抖动，川音的声音断了一瞬：“通讯系统受干扰……导航模块失灵。”
“切断非必要线路。”冯磊迅速操作面板，关闭照明和外部传感器，“保持武器系统独立供电。”
风鸢低空跃起，翼刃划破气流，在空中绕出半圈。“我来搅乱它们的视线。”她俯冲而下，气流被双翼切割成乱流，几只飞龙飞行轨迹偏移，阵型出现松动。
“就是现在。”影璃低声说。
冯磊扭头看她。她站在废墟边缘，身形几乎与地面融为一片深色轮廓。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指挥机，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冯哥，给我三秒。”她说。
冯磊点头：“三秒后我开火掩护。”
影璃没再说话，整个人贴地滑出，像一道墨色水流渗入裂缝。她利用倒塌的墙体和烟尘遮蔽身形，一步步靠近飞龙编队外围。
指挥机周围有能量波动探测器，一圈淡蓝色光带环绕机身，不断扫描周围区域。普通接近一定会触发警报。
但她不需要正面突破。
一只飞龙完成转向，扇动翅膀掠过指挥机上方。就在那一瞬间，影璃从墙角暴起，借着飞龙遮挡的盲区，一步跃上断裂的钢架，再一个翻滚落在指挥机背后死角。
探测光带扫过她刚才的位置，没有任何反应。
她屏住呼吸，匕首握在右手，左手按住机身外壳。金属表面传来细微震动，那是核心运转的频率。她闭眼感受节奏，在心跳第三下的时候，猛然发力。
匕首刺入散热口，直插到底。
轰！
指挥机猛地一震，外壳炸开数道裂痕，内部火花四溅。暗红色的能量管爆裂，整台机体开始倾斜。
“撤！”冯磊大喊。
影璃拔出匕首，翻身向后跃出。她落地时脚下一滑，摔进一道浅沟，但马上爬起，全力往回跑。
爆炸发生在她跃出三秒后。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指挥机炸成碎片，冲击波横扫四周。几只靠得近的飞龙被掀翻，撞向远处残垣，当场解体。
但更多的碎片呈扇形飞射，其中一块尖锐的金属片旋转着朝冯磊面门飞来。
“小心！”汐柔扑上前一步，双手猛推地面。
水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急速延展，形成一道弧形水盾。金属碎片撞上水幕，速度骤减，最终被拦截下来。其他碎块也被水墙挡住，叮叮当当地砸在地面。
冯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残片，上面还冒着烟。
“干得漂亮。”他说。
汐柔单膝跪地，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但她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还能控水。”她抬头看向冯磊，“只要还有水，就能挡。”
冯磊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头望向天空。
失去指挥机后，飞龙群彻底乱了阵型。有的在原地盘旋，有的掉头就跑，还有一只失控撞上高塔，炸成一团火球。
“敌方协同系统崩溃。”川音报告，“威胁等级下降至中等。”
风鸢降落在车顶，翅膀收起，拍了拍灰：“总算把那个烦人的声音关了。”
冯磊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影璃身边。她正靠在断墙上，胸口起伏，额角全是汗。
“你刚才那一下，挺准的。”他说。
影璃抬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说三秒，就三秒。”
“下次别一个人冲那么前。”冯磊递过去一瓶水，“我们是团队，不是单打独斗。”
影璃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没说话，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些。
冯磊转身走回驾驶位，顺手拉了下安全带。车内系统陆续恢复，屏幕重新点亮。
“川音，状态怎么样？”
“引擎冷却完成，武器模块全部上线。建议对剩余目标实施压制打击。”
“不追。”冯磊摇头，“它们已经散了，现在是逃命状态。我们守住这片区域就行。”
风鸢从车顶跳下来，站到他旁边：“那只逃跑的飞龙往东去了，会不会通风报信？”
“会。”冯磊看着远方，“但它带回去的不是战术部署，而是恐惧。它们会知道，指挥机也会被干掉。”
汐柔慢慢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滴水珠。她抬头看向天空，眉头忽然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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