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眼睛盯着远处那台远古机甲。刚才那一道紫光被风鸢挡开后，战场安静了几秒，但谁都没敢松劲。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手不会只出一招。
果然，机甲的双足猛然蹬地，地面裂开两道长缝，它像一头金属猛兽冲了过来。每一步都砸得大地震动，脚掌踩碎了废墟里的钢筋水泥，速度快得吓人。
“川音！准备规避！”
“已经在调动力了！”
战车引擎轰鸣，冯磊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左滑出三米。可右后悬挂早就断了，能源管还在漏火，根本跑不快。他心里清楚，靠躲撑不了多久。
他扫了一眼前方地形，发现机甲冲锋路线正经过一片沙地——那是以前垃圾填埋区，土质松软，底下全是碎渣和浮层。
“石山！”冯磊对着通讯器大喊，“震它脚下！别让它靠近！”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魁梧身影从侧方跃出。石山双脚站定，双臂肌肉鼓起，拳头瞬间变成岩石战锤。他没有冲上去硬拼，而是把全部力量灌进右拳，高高举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炸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沙地开始塌陷，尘土冲天而起。远古机甲正好一脚踏进去，整条腿直接陷到膝盖位置，动作猛地一顿。
“好机会！”冯磊立刻下令，“川音，锁定右腿关节，穿甲弹发射！”
“充能完成！”川音的声音干脆利落。炮口微调，一道黑影呼啸而出。
“砰！”
穿甲弹精准命中机甲右腿驱动轴，金属碎片四溅。机甲发出低沉的嗡鸣，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跪倒。它试图拔腿，可沙坑越挣扎越深，下半身卡得死死的。
“哈哈！”石山站在坑边，双手叉腰，“这下看你往哪跑！”
冯磊看着屏幕上的目标状态，嘴角扬了一下。“石山，你这地震玩得太溜了。”
石山咧嘴一笑：“哈哈，跟冯哥学的！”
冯磊没回话，但眼神里多了点笑意。他知道这家伙以前只会往前冲，抡锤子砸人。现在能听指令、看地形、主动控场，算是真成长了。
可他们没时间庆祝。
机甲虽然被困，但上半身还能动。它的手臂缓缓抬起，掌心再次凝聚出能量球，红光一闪一闪，明显在重新充能。
“不能让它再放光。”冯磊盯着屏幕，“川音，准备第二发，瞄准驱动轴根部，打断它的动力传输。”
“晓得咯，就等你一句话！”
战车主炮开始充能，炮口泛起一圈蓝光。与此同时，石山蹲下身子，双手按在地面，继续往地下输入震荡波。
“再给我三秒，我能让它陷更深！”
沙坑边缘不断崩裂，细沙哗啦啦往下滑。机甲的身体又往下沉了半米，连腰部装甲都开始被掩埋。
冯磊目光紧锁目标。“就是现在——发射！”
“轰！”
第二发穿甲弹破空而出，直击腿部连接处。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机甲右腿外甲彻底炸开，露出里面的传动结构。电火花噼啪乱闪，整条腿明显歪斜，几乎失去支撑力。
但它还没倒。
机甲的头部传感器红光频闪，背部引擎开始嗡鸣，显然是想启动推进系统强行脱困。冯磊一眼看出它的意图。
“川音，干扰引擎频率！”
“切换电磁脉冲模式！”川音回应迅速。车身侧面弹出一个碟状装置，对准机甲背部快速扫描。
“锁定目标信号段……发射！”
一道低频电磁波射出，正中机甲推进器。火花瞬间爆开，引擎嗡鸣戛然而止。推进系统瘫痪了。
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沙粒簌簌滑落的声音，还有战车能源管漏气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冯磊靠在驾驶座上，长出一口气。他看了眼右侧仪表盘，能源剩余37%，装甲耐久度41%，右后悬挂完全失效，但核心系统还在运转。
“还能打。”他说。
川音的声音有点疲惫，但很稳：“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一直能打。”
石山站在沙坑边缘，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刚才连续两次重击地面，对他体力消耗不小。但他没往后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站得更近。
“它要是敢动，我再来一下。”他说。
冯磊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沙坑不是终点，只是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他盯着那台陷在沙里的庞然大物，发现它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紧接着，肩部装甲缝隙里渗出一股灰白色蒸汽，像是某种冷却液在泄漏。
“它在自修复。”冯磊低声说。
“要不再补一炮？”川音问。
“不行。”冯磊摇头，“穿甲弹冷却时间还有四十秒，现在打不出第二发。而且我们得留着力气应付它脱困后的反击。”
石山走过来，站到战车旁边。“冯哥，你说它怎么这么抗打？换了别的机甲，挨两发早散架了。”
“不一样。”冯磊看着屏幕，“这不是普通机械，是远古型号，结构密度比现在高得多。而且……”他顿了顿，“它和我左臂的火种碎片有共鸣。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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