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音忽然插话：“注意！上方五号舰炮口再次充能，目标未锁定，可能是试探性攻击。”
冯磊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其中一艘战列舰的主炮正缓缓亮起蓝光。这一次，光束没有直接落下，而是悬在炮口，像在等待什么。
“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风鸢说，“看看我们会不会暴露位置。”
“别动。”冯磊低声说，“等它出手再说。”
几秒后，那道光终于射出。不是冲着烟区，也不是冲着净水区，而是斜斜划过天空，落在远处一片废墟上，炸出一个深坑。
“果然是试探。”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能反击。”风鸢说，“所以还会再来。”
“来多少都一样。”冯磊说，“只要再来一道偏转的，你就再给它折回去。”
“我不是永动机。”风鸢提醒，“连续使用光导镀膜会损伤羽翼，最多再撑两次。”
“不用你一个人撑。”冯磊说，“我们会造工具。”
川音接口：“比如？”
“反射板。”冯磊说，“用废弃的飞船外壳，打磨成镜面，布置在关键区域。你负责引导光束方向，让它们自己打自己。”
风鸢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比我自己冲上去靠谱多了。”
“先活过这一轮。”冯磊说，“再谈后续。”
上方，其余战列舰开始重新排列阵型。主炮充能节奏恢复，但明显比之前谨慎。刚才那一艘被自家火力击落的惨剧，让它们不敢再随意开火。
“他们在找突破口。”风鸢说，“可能会集中火力清烟。”
“那就让他们清。”冯磊说，“等烟散了，我们再冲出去。”
“你还打算冲？”
“当然。”冯磊握紧方向盘，“躲着只会被一点点磨死。刚才那一击已经证明——我们可以反击。”
川音轻哼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事大。”
“怕事大还怎么翻身？”冯磊说，“我们这些人，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什么时候怕过事大？”
风鸢在空中笑了笑，双翼微张，保持高度。
“行。”她说，“那你冲的时候，我给你盯住天上那几根‘灯管’。”
“灯管？”
“你看它们一个个吊在天上，不就像坏掉的日光灯？”
冯磊也笑了：“那你可得帮我挑根最亮的，给我折回去。”
“包在我身上。”
上方，粒子束再次凝聚。这一次是三道并列，呈扇形覆盖烟尘区边缘。显然，敌人决定用火力清扫视线。
冯磊盯着前方逐渐稀薄的烟雾，手放在油门上。
“准备。”他说。
风鸢提升高度，双翼展开到最大，目光锁定其中一道偏角最大的光束。
“等它出来，我就动手。”
“好。”冯磊说，“我信你。”
三道光束同时发射。中间那道直冲烟区，左右两道封锁外围。
就在右侧那道光即将触地的瞬间，风鸢俯冲而下，双翼再次镀上金属光泽，精准切入光路。
折射发生。
Z字形光轨再现。
这一次，目标是一艘位于编队后方的战列舰侧舷能源舱。
命中。
轰然爆炸。
又是一艘战列舰失控坠海，激起巨浪。
冯磊一脚油门，川音冲出烟区，朝着爆炸产生的水雾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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