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影璃突然说，“他们进死角了！”
风鸢一步踏出。
没有跳，而是直接滑入气流。她的翅膀瞬间调整角度，借助直升机尾流和地面热对流形成短暂滑翔，整个人像一片灰叶飘向目标区域。
冯磊趴在舷窗边盯着她下坠的轨迹。太快了，也太安静了。连风都被她切开了。
“漂亮。”石山低声说。
“别高兴太早。”汐柔忽然开口，“东南角还有两个红点，正在靠近。”
影璃迅速切换画面：“是增援组，骑的是改装摩托，装备热成像。”
“那就不能等太久。”冯磊坐回座位，抓起通讯器，“所有人注意，风鸢已离机，预计三十秒内完成首波清除。我们五秒后继续前进，目标：圣殿外围西北角降落区。”
“收到。”影璃点头。
“准备好了。”汐柔把手放在操作面板上，指尖微微发光。
“晓得咯。”川音推油门，“接下来这段路，怕是要颠咯。”
直升机缓缓前移，高度降到六十米，再次贴着废墟飞行。远处，风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堆坍塌的水泥块后。六名巡逻队员毫无察觉，仍在交谈。
突然，其中一人手电筒掉在地上，啪地摔灭了光。
接着是第二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第三声还没传来，通讯频道里响起一声极短的电子音——滴。
“信号到了。”影璃说。
“干得漂亮。”冯磊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逐一熄灭，“川音，提速。我们还有两分钟到达投放点。”
“晓得咯！”川音嘴角一扬，操纵杆前推。
机身再度加速，掠过一片布满锈蚀储罐的厂区。气流撞击机腹，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石山重新检查武器，汐柔闭眼感知水流走向，影璃紧盯雷达，手指悬在干扰程序启动键上方。
冯磊靠在椅背上，右手始终没离开脉冲枪。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直升机穿过最后一道烟雾带，圣殿外围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高耸的围墙、错落的岗楼、隐约的能量波动——一切都比情报里更森严。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前方两百米，准备最后一次规避。”川音说。
“全员就位。”冯磊站起身，走到舱门前。
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焦土和金属的味道。
他看见远处那片塌楼阴影里，一抹银光轻轻一闪，随即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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