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攥着那枚沾血的暗紫色戒指，掌心滚烫，指节发白。倒计时还在走：【09:35】。
头顶裂缝越来越大，冷风夹着碎石渣往下掉，控制台边缘已经歪斜变形，几根数据线垂下来，像断了的血管。他没时间犹豫了，膝盖还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左手托着主教僵硬的肩膀，右手把戒指往鸿蒙能量中枢的插槽里怼。
“滴——识别中……生物信号弱，权限验证延迟。”
系统提示音干巴巴地响了一下，全息屏上的红色数字继续跳：【09:34】【09:33】。
“妈的，人都凉了你还讲规矩？”冯磊咬牙，一把抓起主教那只尚有余温的手，狠狠按在中枢侧面的认证区。皮肤接触的瞬间，屏幕闪了闪，终于跳出一行字：【权限确认，密钥绑定成功】。
“成了！”他低吼一声，顺势将戒指完全插入插槽。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老式门锁落栓。整个中枢突然震了一下，表面裂开数道细纹，内部泛起幽蓝色光流，像被唤醒的静脉。紧接着，一道能量光束从顶部射出，直冲天花板，穿透层层建筑结构，最终锁定在三百米高空盘旋的川音机体上。
“收到信号嘞！”驾驶舱内，川音的声音带着点颤，还有熟悉的四川口音，“要得！老子吸收这股能量！”
话音未落，机体剧烈一抖。原本灰扑扑的武装直升机外壳开始泛光，机翼根部发出“嘎吱”声，像是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拉开。两片主翼缓缓延展，比原先长出近一倍，边缘冒出金属骨架的雏形，正一点点覆盖上新型装甲板。
但刚伸到一半，异变突生。
“警告！核心负荷超限！能量输入速率过高！”系统警报炸响。
驾驶舱仪表盘红灯狂闪，温度条直接飙到临界值。机腹位置爆出一团火花，一根传动轴“砰”地弹飞出去，砸在远处废墟上冒起黑烟。变形进程卡住，机翼停在半途，能量炮只露出个炮管前端，像个还没装完的零件。
“稳住！别贪多！”冯磊冲着通讯器大吼，声音都劈了叉，“切换低速模式！听见没有！”
川音闷哼一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晓得咯……老子现在改分流，先供翅膀和炮管，其他地方莫管……”
机体颤抖渐渐平缓，火花消失，能量流动趋于稳定。机翼继续缓慢延展，炮管也一点一点拉长，表面浮现出浅浅的能量纹路。虽然离完整变形还差得远，但至少没再崩。
冯磊喘了口气，抬头看全息屏。
【07:18】
时间又被吃掉两分多钟。
他翻身跃起，踩过满地碎石和断裂的电缆，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川音降落的空地。直升机就停在控制室正上方的塌陷平台上，四脚支架陷进瓦砾堆，机身倾斜，但还算稳固。
他一把拉开驾驶舱门，跳了进去。
座椅还是老样子，破布垫子，左边扶手有个豁口，是上次撞墙留下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伸手就是一顿猛拍操控台：“快！只剩五分钟！能飞不？”
“莫催莫催！”川音语气急了，“老子正在调油，你当充气球啊说满就满？现在翅膀有了，炮也搭上了，起飞没问题，但打不打得动另说！”
“能升空就行！”冯磊盯着仪表盘，能量读数还在爬升，但速度慢得像蜗牛，“先离开这鬼地方，等炸了谁都活不成！”
“晓得咯。”川音嘀咕一句，系统界面开始自动切换飞行模式，旋翼转速逐步提升，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全息屏猛地一闪，弹出一条加粗红字警告：【反应堆熔毁预警｜剩余时间：05:00｜冲击波覆盖半径：800米】
冯磊瞳孔一缩。
五分钟后，不只是圣殿塌，是整片区域要炸成渣。
他一把抓住操纵杆，指关节捏得发白：“川音！加速融合！准备垂直升空！”
“哎呀我晓得嘛！”川音声音拔高，“你现在喊也没用，能量是一点点吃的，又不是火锅涮毛肚——涮一下就能捞起来吃！但我尽量提速，你坐稳哈！”
机身再次震动，这次是自下而上的推力在积聚。旋翼越转越快，卷起地面尘土形成小型龙卷，周围残垣断壁被吸得哗啦作响。机翼完全展开，初级能量炮成型，炮口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刚通电的灯丝。
冯磊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室。
主教的尸体已经被掉落的横梁压住大半，鸿蒙能量中枢还在发光，但外壳裂纹更多了，蓝光忽明忽暗，像是快耗尽的电池。能量仍在输送，但明显衰减。
“撑住啊……”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对川音，还是对那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04:58】【04:57】
倒计时继续跳。
“融合进度72%。”川音报数，“变形完成度65%，武器系统待命，动力系统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
“那就别等了！”冯磊一脚踩下推进踏板，“现在就走！”
“等等！”川音突然喊住他，“底下那个中枢……还在输能量，我要是现在断连，怕它反冲爆炸，搞不好提前 detonate——哦不对，提前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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