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缓缓下降，驾驶舱里的冯磊手指搭在发射钮上没挪开。刚才那一圈旋转搅得敌阵七零八落，但还没到收手的时候。雷达屏上那艘主力舰虽然歪了航线，护盾却还在闪，像块烧红的铁皮锅盖，看着厚实，其实内里早就热得快炸。
“川音，盯住它。”他低声说。
“晓得咯。”系统里传来熟悉的川味儿，“那坨铁疙瘩刚完成一次能量循环，现在正往峰值冲，三秒后是破防窗口——就是现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巡航弹从机腹滑出，尾焰一喷，贴着之前电离轨迹钻了出去。这条道是冯磊刚才自旋时用机身摩擦大气留下的，带着轻微电磁扰动，正好能骗过敌方侦测系统的判断。导弹飞得不快，但稳得很，像条滑进水沟的泥鳅。
“拦截系统启动了！”川音提醒。
两道激光从侧翼巡洋舰射来，可偏了一寸。导弹借着轨迹残余的干扰，轻轻一扭，躲了过去。
“差火候咯。”她笑了一声。
下一秒，轰！
爆炸点正中主力舰中部舱段。那里是能源中转枢纽，外层装甲比别处薄半指宽。巡航弹直接穿进去才爆，里头的设备管路全成了助燃剂。火球从内部炸开，撕开一道十几米长的大口子，各种零件、管线、操作台连同几个没系安全带的联邦兵，哗啦一下被甩进了太空，像倒垃圾似的。
那艘战舰立马就蔫了。动力熄火，航向失控，开始慢悠悠地打转，尾部还往外冒烟。旁边的护卫舰想靠过去接应，结果一看这架势，赶紧刹住，生怕被吸进漏气口。
“炸得好！”川音声音都高了八度，“这一炮打得他们脑壳嗡嗡响。”
冯磊没吭声，眼睛盯着屏幕。他知道，这种场面对敌人的心理冲击比实际损伤还大。果然，邻近三艘舰的操作明显迟滞了几秒——有人该尿裤子了。
“集火左前方两艘补给舰，别让他们缓过来。”他按下通讯键，命令顺着加密频道发出去。
远处几道光束立刻亮起，直奔目标。一艘刚准备升空的运输艇被当场点爆，另一艘慌忙变轨，结果撞上了自家维修舱，哐当一声，俩都卡住了。
“哎哟喂，这下热闹咯。”川音乐得直哼小曲，“他们现在怕不是以为咱们有十万人马？”
冯磊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他清楚，眼下这优势撑不了太久。敌方舰队规模还在，只要有个冷静的指挥官站出来喊一嗓子，局面就能慢慢扳回来。
但他要的就是这几分钟。
战机继续压低高度，绕着那艘瘫痪的主力舰盘旋。冯磊在找下一个突破口。冷却系统提示轻微过热，外壳也有几处擦伤，但不影响飞行。川音那边说脉冲炮还能用一次，不过得再靠近点。
“冯哥，后方三点钟方向有防空火力苏醒，扫描频率回升。”她忽然正经起来，“最多二十秒，他们会锁定咱们。”
“够了。”他说，“再近三十米，打它驾驶舱下面那个凸起模块。”
“晓得，那是主控光纤接口，断了就彻底瞎眼。”
“那就让它彻底瞎。”
战机引擎再次轰鸣，机身一沉，朝着浓烟滚滚的敌舰残骸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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