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吼,火苗乱窜,照得他脸一阵红一阵黑。机械军团停在原地,没人上前。风鸢站在高岩上,翼刃半张,眼睛盯着那喷火器的出焰口。石山战锤插在月面,岩石手臂泛着冷光,一动不动。影璃掌心贴着地面,感知着地下每一丝震动。汐柔手指悬在断电键上方,指尖微微发紧。
冯磊左手轻按通讯器,眼神没从那人身上移开。他声音压得很低:“川音。”
“在咧。”川音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带着点四川口音,“晓得你要干啥子,老子早就动手咯。”
她悬浮在离地五米的位置,机体雷达屏闪着微光,左翼正在缓缓变形。金属板层像花瓣一样向内收拢,内部结构咔咔咬合,三秒后脱离主舰体,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探测器,表面覆盖着抗干扰涂层,滴溜溜转了一圈,无声无息扎进月壤。
“启动低频共振波,穿透扫描。”川音低声报信,屏幕同步弹出地形剖面图,“月壤含铁量高,信号衰减快,要慢工出细活。”
冯磊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他知道现在不能急。敌方还有一个人没放下武器,队伍不能散阵。但任务也不能停——这片区域埋着他们等了好久的鸿蒙矿石,情报不会错。
“风鸢,”冯磊忽然开口,“东南角那块凸起的陨石,你刚才飞过的时候,底下有动静没?”
风鸢眯眼回忆了一下:“没有明显热源,但气流有点乱,像是地下有缝隙。”
“影璃?”冯磊看向地面。
影璃闭眼片刻,掌心轻轻一震:“三十米以下,能量流动不规则,不像自然形成,有人为扰动痕迹。”
“好。”冯磊嘴角微动,“川音,往那个方向偏移两百米,重点扫。”
“收到。”川音手指在虚屏上划拉两下,探测器立刻调整路径,释放出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像水波一样渗入地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持火者还在叫嚣,声音却越来越虚。喷火器燃料有限,火舌已经比刚才短了一截。他的手开始抖,脚步踉跄,眼神四处乱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
“再撑十分钟,他就得歇菜。”石山低声说,握锤的手纹丝未动。
“别让他烧到设备。”汐柔提醒,顺手把终端接口又卡紧一圈,“我这边信号链稳定,但要是火苗溅到主控箱,数据全得报废。”
“放心,”风鸢冷笑,“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点设备?”
就在这时,川音突然“哎”了一声:“有了!”
众人精神一振。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流,三次扫描结果自动比对完成,误差小于0.3%。一个红色标记点在西北方向三公里处闪烁,深度约四十米,位于一条隐蔽的裂隙带中。
“就是这儿!”川音语气兴奋,“纯度检测初步判定87%,远超常规矿脉,而且是整片分布,不是零星碎片!”
她迅速调出战术投影,将坐标同步到所有人的目镜。冯磊眼前浮现出一张立体地形图,红点静静闪烁,像一颗埋在地底的心脏。
“莫慌咯,”川音用四川话补了一句,“老子挖到宝咧!西北头三十里,底下睡着一窝鸿蒙石头!”
冯磊看着那红点,左臂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通讯器,加密频道里传出一句:“标记好坐标,别让风吹跑了。”
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风鸢、石山、影璃、汐柔。四人同时会意。
风鸢缓缓收起翼刃,眼神投向远方地平线。石山把战锤从月面拔出来,轻轻扛在肩上。影璃终于起身,掌心离开地面,暗影丝索收回袖口。汐柔松开断电键,低头看了眼终端,确认探测数据已完整上传。
机械军团依旧维持六角封锁阵,无人移动。持火者还在嘶吼,火苗忽明忽暗。但谁都知道,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真正的目标,已经在三公里外等着他们。
冯磊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目光沉稳望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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