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京城西郊九号疗养院的书房里, 一场决定军方旧势力命运的阴谋, 在雪茄烟雾里成型。
刘克明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 嘴角冷笑残忍。
“秦川现在最大的依仗, 除了那位老人的信任, 就是身边那群能力极强的盟友。”
“我们动不了秦川, 可以动他的人。”
他目光穿透黑夜, 落向那个刚被秦川任命为军队新核心, 执掌采购监察大权的冰冷身影。
“凌家那丫头, 不是他最信的剑？”
刘克明掐灭雪茄, 声音狠辣恶毒。
“我们就想办法...把这把剑...给它折了！”
“只要凌薇倒了, 秦川在军中就断了一臂, 我们再联名上书, 趁机把老陈推上总长的位置, 这盘棋...就还有的下！”
...
**联邦标准时间, 次日上午十点。**
京城大学城附近, 一家装修雅致、格调幽静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放着柔和的爵士乐, 角落里, 一个戴金丝眼镜,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坐立不安的搅动面前那杯冷掉的咖啡。
叫方时舟, 联邦国防科技大学的副教授, 材料学领域也曾算小有名气的天才, 可惜性格孤傲, 不善钻营, 快五十了, 还在副教授的位置上蹉跎。
就在快失去耐心时, 一个穿低调黑色夹克, 身形干练的青年, 快步走到他对面, 微笑坐下。
“方教授, 久等了。”青年笑容和煦, 眼神却带着审视与傲慢。
“你是...刘副主席的秘书, 贺强？”方时舟扶了扶眼镜, 认出来人。
“不敢当, 只是跟着领导, 做点跑腿的活儿。”贺强谦逊一笑, 亲自为方时舟续上一杯热咖啡, 姿态放的极低。
“贺秘书今天找我, 什么事？”方时舟开门见山, 他知道, 这种大人物的秘书主动约见, 绝不只是简单的喝杯咖啡。
“方教授快人快语, 那我也不绕弯子。”贺强从随身公文包里, 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轻轻推到方时舟面前。
“听说, 方教授最近那个新型单兵作战装甲涂层的研究项目, 经费上...遇到些困难？”
方时舟的脸一下就难看了。
哪儿是困难？那个项目是他毕生的心血, 眼看就要突破, 却因为顶撞了新来的系主任, 项目被无限期搁置, 经费更是一刀切。
贺强看着他不甘的表情, 嘴角笑意更浓。
“还听说, 今年联邦科学院的院士增补名单, 您本是热门人选, 最后却被一个刚满三十的毛头小子给顶了？”
“这世道, 对我们这些真搞学问的人, 太不公了。”贺强摇着头, 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方时舟捏着咖啡杯的手,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贺秘书到底想说什么？”
“方教授, 你想不想让项目重获新生？想不想拿回本该属于你的那个院士头衔？”贺强的声音充满蛊惑。
他又将那个信封, 往前推了推。
“这里是五十万联邦币, 给您喝茶的。”贺强压低声音, 身体前倾, “只要您肯帮我们一个小忙, 我保证, 不出半年, 您的项目经费, 加倍给您批下来。明年科学院的院士名单上, 也一定会出现您的大名！”
方时舟看着那个信封, 呼吸急促起来, 他艰难开口：“啥...忙？”
“很简单。”贺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凌薇, 这名字, 您不陌生吧？”
方时舟心里一惊。
凌薇当年就是他们学校的, 虽然不是一个系, 但这女人的名字, 早已是整个国防科大的传奇。
“我们知道, 您当年跟凌薇的毕业论文导师张承德教授, 因为学术理念不合, 闹得很不愉快。”贺强阴冷地说道, “我们也知道, 凌薇的毕业论文, 当年在系里, 就一直有水分太大的传闻。”
“我们不需要您做别的, 只需要您以知情人的身份, 写一封实名举报信, 寄给中央廉政督查办公室。”
“信的内容嘛...我已经替您拟好草稿了。”贺强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摊在方时舟面前。
方时舟低头看去, 只看一眼, 便大惊失色！
那哪里是什么学术问题的举报？分明是一篇充满肮脏细节跟恶意揣测的黑材料！
信中“详细”描述了凌薇在校期间, 如何频繁出入张承德教授的办公室至深夜, 如何在其帮助下, 用一份拼凑的论文蒙混过关, 更“暗示”了她毕业后之所以能平步青云, 是因为利用自己的美色和显赫的家庭背景, 与多位军方高层, 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关系”！
“这...这...这是诬告！是诽谤！！”方时舟良知尚存, 拍案而起。
“方教授, 小声点。”贺强依旧微笑, 眼神却已冰冷, “这是给你个机会, 一个让你摆脱现在窘迫处境, 拿回属于你一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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