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方琳琳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震惊:“什么?他们离婚了?”
“是啊,我们去的那天就离了。”沈老太叹了口气,声音里掺了七分愁苦、三分无奈,
“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清川给带回家来了。琳琳啊,你……你能不能打点钱过来?我们家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清川的药已经断了几天,每天痛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出来打打麻将,看看能不能赢点钱回去给他买药……”
沈老太说着,又想起沈小妹教她的那一招,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把之前拍的那段沈清川昏迷不醒的视频发了过去。
方琳琳点开视频,瞳孔猛地一缩。
画面里的沈清川半死不活地躺在杂物间的旧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缩在那床旧棉絮里。
方琳琳看完视频,手心里全是汗。
沈清川这副模样,比她在医院见到的时候差了不知多少倍。
她倒不是心疼他。
她是怕沈清川要是真的死了,那她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她咬了咬牙,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
十万零三千六百块。
这是她最后的家底了。
方琳琳闭了闭眼,心一横,把整数十万块全部转给了沈老太。
“阿姨,我把钱转给你了。”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快带清川去医院,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法院的人不到两天就上了门。
一切办得很快。
签文件、交钥匙、清点物品,方琳琳站在一旁,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方琳琳拉着行李箱,慢慢地走过客厅、走过厨房、走过那间她住了好几年的主卧。
她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套房子。
这个房子承载了她和沈清川所有的回忆。
方琳琳闭了闭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十多个小时之后方琳琳终于下了火车。
她掏出手机,翻到沈老太的号码。
“阿姨,我到了。你们家的地址再给我发一遍。”
沈老太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还发了一条语音:
“琳琳啊,你到了镇上先找个车,我们这村子偏,不好找。你到了路口给我打电话,我让清月去接你。”
方琳琳皱了皱眉,没多说,叫了辆停在站台外面的黑车。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个灰扑扑的村子。
方琳琳从车窗往外看,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沈清川家里条件不好,但没想到是这个程度的不好。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年轻女人站在路口,朝车子挥了挥手。
“是琳琳姐吧?我是清月。”沈小妹笑眯眯地迎上来,“你可算来了,我妈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方琳琳应付地笑了笑,跟着沈小妹走进了那栋灰扑扑的砖房。
堂屋里亮着一盏节能灯,灯光白惨惨的,照得墙上的水渍和裂缝格外扎眼。
沈老太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
“琳琳来了啊?快坐快坐,吃了没?我给你下碗面?”
“阿姨,我不饿。”方琳琳放下行李箱,目光已经在找沈清川了,“清川呢?我先看看他。”
沈老太叹了口气,用围裙擦了擦手,带着方琳琳往堂屋后面走。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方琳琳本能地捂住了鼻子。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杂物间,墙面斑驳,窗玻璃碎了一角用塑料布糊着。
昏暗的灯光下,沈清川缩在那张铁架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被,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方琳琳站在门口,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那个西装革履,站在沈氏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威士忌的男人,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方琳琳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老太在旁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自从回来就这样了。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前两天连人都认不出了。琳琳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清川啊,他只能靠你了……”
方琳琳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清川?清川你醒醒,我来了。”
沈清川眼皮动了动,挣扎了很久才睁开一条缝。
他看了方琳琳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琳……琳……”
方琳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害怕。
沈清川要是真的废了,她后半辈子靠谁?
“是我,我来了。”她握住沈清川那只枯瘦的手。
“我这就带你去大医院,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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