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沉思。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与室内的安静形成对比。
“高博士,如果现在有人要移植或砍伐这棵树,会发生什么?”陈文彬问。
高慧珊的表情变得凝重。“我不确定。但从能量角度思考——如果一棵树储存了如此多的情感能量,突然被移动或破坏,这些能量可能会释放出来。就像压缩的弹簧突然松开。至于会产生什么效应……没有先例可循。”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案例。2011年,台南有一棵三百年的老榕树,因为道路拓宽被移植。移植后三个月内,周围居民报告了一系列异常现象——莫名的焦虑感、集体噩梦、电器故障,甚至有人声称看到树的幽灵在原址徘徊。后来当地庙宇举办法会,现象才逐渐平息。”
陈文彬想起洪师父的计划——进行法事安抚榕树,然后移植。但高慧珊的描述暗示,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陈先生,我建议对榕树进行更深入的科学调查,”高慧珊说,“特别是它的化学信号和周围生态系统的关联。这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发现——植物如何与环境互动,甚至可能影响人类心理。”
林佑民点头:“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成立特别研究小组,高博士愿意牵头。但我们需要时间,而凤扬建设不会给我们时间。”
“他们给了我24小时做决定。”陈文彬说。
“什么决定?”
陈文彬将上午会议的内容复述一遍。听完后,高慧珊的眉头紧锁。
“那个洪师父,我听说过。”她说,“在学术圈里,他被认为是……江湖术士。但他确实处理过一些超自然事件,有些成功了,有些则恶化了。问题在于,他的方法缺乏系统性,更像是试错。”
“你认为他的法事会有效吗?”
高慧珊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榕树真的储存了那么多能量,简单的法事可能就像用一杯水去灭森林大火。更糟糕的是,如果仪式激怒了树灵,或者干扰了现有的平衡,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林佑民拍桌:“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文彬,你不能配合他们。你的报告必须如实反映这棵树的特殊性,强调它需要长期研究,不能轻易移植。”
陈文彬苦笑:“那样我的公司就完了。凤扬建设会告我违约,索赔金额会让我破产。”
“但如果你配合他们,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高慧珊严肃地说,“这不是在危言耸听。根据我的研究,那棵榕树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生态系统,包括物理层面和可能的能量层面。突然打破这个系统,释放出的东西可能超出我们的理解。”
三人沉默良久。最后,陈文彬站起身:“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我需要……和树对话。”
“什么?”林佑民瞪大眼睛。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对话。”陈文彬解释,“但我需要回到榕树下,安静地感受,理清思绪。也许树会给我启示,就像它对那个博客作者做的那样。”
高慧珊若有所思:“从科学角度,这很荒谬。但从探索的角度……也许值得一试。植物的确能对人类的存在产生反应,只是通常很微妙。但像榕树这样特殊的个体,反应可能会更明显。”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这是生物场检测仪,通常用于测量植物的微弱电信号。我可以设定它记录榕树在你接近时的反应。虽然不是严格实验,但也许能收集到有趣的数据。”
下午四点,三人再次来到凤山榕树所在的空地。警方已经撤除大部分封锁线,只留下警戒带和一名值班警员。林佑民出示文化局证件后,他们获准进入。
白天的榕树看起来平凡许多,但陈文彬能感觉到不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那股铁锈和腐败的气味,即使有阳光和微风,树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加沉闷。树上的鸟儿很少,这与一般老树作为鸟类栖息地的常态不符。
高慧珊架设好检测仪,将电极小心地贴在树干不同位置。“我会在远处监测,尽量减少人为干扰。陈先生,你只需像平常一样靠近,试着……沟通。”
陈文彬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榕树。随着距离拉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仿佛整棵树都在观察他。
他在离树干约三米处停下,这是树冠边缘,阳光被枝叶过滤成斑驳光点。他闭上眼睛,试图清空思绪,只是感受周围环境。
起初只有寻常的感官输入:微风拂过皮肤的声音,远处交通的嗡鸣,泥土和植物的气味。但渐渐地,其他感知浮现出来——一种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很有节奏,像是心跳;一种细微的嗡鸣,在耳膜深处回响;还有那种被无数眼睛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陈文彬睁开眼睛。树干上那片人形污渍,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细节丰富的人形——可以分辨出张开的嘴巴、突出的眼睛、抬起的手臂,就像一个被定格在尖叫瞬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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