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彬醒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知道,今天将是决定榕树命运的关键一天。
上午八点,高慧珊带着早餐赶来,急切地查看数据记录。
“不可思议……”她盯着屏幕,“昨晚的能量峰值是正常值的十万倍!而且出现了极其复杂的波形模式。我分析了频率分布,发现其中有接近人类语音频段的成分。”
她调出一段音频文件,点击播放。经过降噪和增强后,可以听到微弱但清晰的声音片段:
“……痛……”
“……出去……”
“……回家……”
“……原谅……”
林佑民打了个寒颤:“这比恐怖片还可怕。树真的在说话。”
“不是树在说话,”陈文彬纠正,“是困在树里的灵魂在说话。它们在请求帮助。”
高慧珊整理好设备:“这些数据足以支持榕树的特殊性。我会写一份初步报告,今天下午提交给文化局和市政府。但我们需要更多支持,特别是媒体和公众的关注。”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厢型车驶入空地,停在警戒线外。张伟杰、洪师父和七八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下车,开始从车上卸下各种物品:香炉、法旗、铜铃、符咒,还有几个用红布包裹的盒子。
“他们提前开始了。”陈文彬说。
洪师父看到他们,径直走来。今天的他穿着正式的法袍,手持桃木剑,神情肃穆。
“陈先生,你做出了决定?”他问。
“我不会配合你们。”陈文彬直视他的眼睛,“榕树需要的是理解和解脱,不是镇压和移植。”
洪师父笑了,但那笑容冰冷。“年轻人,你以为自己在行善,实际上你在制造灾难。这棵树已经积累了太多怨气,就像一颗炸弹。我的法事是专业的拆除程序,而你的做法,是给炸弹点火。”
“或者,”陈文彬反驳,“你是想利用这棵树的能量,达成某种目的?树警告我要小心你,说你侍奉的不是神灵,而是贪婪。”
洪师父的表情瞬间阴沉:“你与树连接太深,已经被它影响。那些亡灵会撒谎,它们想获得自由,不惜任何代价。如果它们被释放,怨气会扩散到整个凤山,带来疾病、意外、疯狂。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我愿意寻求一个平衡的方案,既尊重榕树,也尊重困在其中的灵魂。”
洪师父摇头:“太迟了。法事必须今天进行,月圆之夜是能量最强的时候,也是唯一能彻底净化的时机。如果错过,树的活性会进一步增强,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他转身走向榕树,开始指挥助手布置法坛。张伟杰走过来,最后尝试说服陈文彬:
“陈顾问,这是最后的机会。加入我们,或者至少不要干扰。否则,不仅合同违约,我还会确保你在这一行再也找不到工作。”
陈文彬平静地说:“张经理,你听过一句话吗?‘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你确定要唤醒这棵树真正的力量吗?”
张伟杰的表情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心取代。“洪师父是专家,我相信他的能力。至于你……好自为之。”
他离开后,林佑民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慧珊已经在打电话:“我在联系媒体和学者,我们需要曝光这件事,引起公众关注。如果足够多的人反对,凤扬建设可能不得不暂停。”
陈文彬看着洪师父布置法坛,那些符咒、法器、香炉被精心摆放,形成一个复杂的阵型。他能感觉到,随着法坛的完成,周围的能量场在发生变化——不是榕树的能量,而是另一种力量,冰冷而强制,试图压制榕树的活性。
“我们需要记录这一切。”他拿出手机和相机,“无论发生什么,都需要证据。”
上午十点,法坛布置完成。洪师父点燃香炉,开始诵经。他的声音在扩音器中放大,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助手们摇动铜铃,挥舞法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
榕树开始反应。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比平时更响的沙沙声。树干上的荧光再次出现,比昨晚更亮。低语声增强,这次可以不用仪器就隐约听到。
附近居民被声音吸引,渐渐聚集在警戒线外。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位老人面露忧色,低声祈祷。
洪师父的诵经声越来越急,他举起桃木剑,在空中画出复杂的符咒。突然,他剑指榕树,大声喝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怨灵退散,树灵归位!”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陈文彬感到胸口一闷,几乎喘不过气。榕树的枝叶剧烈摇晃,几根枯枝断裂坠落。树干上的人形光影开始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在伤害它们!”陈文彬冲上前,但被助手拦住。
洪师父继续施法,从红布盒中取出几枚长钉——不是普通的铁钉,而是刻满符咒的青铜钉。
“今日午时,钉入镇魂钉,封其灵脉,七七四十九日后,树灵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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