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白光线切割开厚重的金属门,梅站在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前,纤长的手指早已摘下了那副常架在鼻梁的眼镜,随意搭在身侧的操作台上,镜片反着光,映出显示屏里不断跳动的红色预警代码。
她的目光凝在屏幕中破碎的战场画面上,碎石飞溅的影像带着滋滋的电流声闪烁,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的轮廓在混乱的画面里若隐若现,那庞然的身躯每一次挪动,都让地面的震颤通过数据传输,化作显示屏上细微的波纹。
“梅博士。”身旁的助手捧着平板快步上前,指尖划过光屏,调出最新的战损数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突击队已经与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正式接触,目前前线传回的统计,共计五人死亡,十三人重伤,通讯频道里最后的求救信号也在三分钟前中断了。”
梅的视线没从屏幕上移开,只是睫羽微垂,扫过那行鲜红的死亡数字,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操作台的边缘,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思绪更显冷静。
“超变因子觉醒情况?”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验数据。
助手低头核对平板,语气添了几分漠然:“目前监测到的所有突击队成员体内,均未检测到超变因子觉醒的波动。”
汇报完,助手瞥了眼屏幕里那些握着第十神之键却节节败退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轻蔑:“在没有觉醒超变因子的废物手里,第十神之键和普通武器根本没区别。”
“梅博士,不如安排下一场超变因子人体实验吧,这些残兵根本没必要留着。”
平板上已经调出了下一批实验体的名单,助手的指尖甚至已经悬在“确认执行”的按钮上方,只等梅的一声令下。
“不,再等等。”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助手的动作瞬间顿住。
没有人知道,梅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个孤绝的身影上时,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是华,逐火之蛾里最执拗的那个战士,也是她赌上超变因子实验最后希望的人。
断壁残垣的高楼顶端,狂风卷着碎石与烟尘掠过,华立在边缘,玄色的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她垂眸俯视着楼底那遮天蔽日的庞然身影,迦尼萨的每一次嘶吼都震得整栋建筑微微摇晃,粘稠的崩坏能如同黑雾,在它周身翻涌。
指尖摩挲着第十神之键的剑柄,华想起出发前总部传来的情报——那上面只标注了普通崩坏兽的集群,字字句句里,根本没有“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的分毫提及。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漫上来,她的眼神染上浓重的落寞,唇瓣轻启,声音被风揉碎,几不可闻:“原来如此,我们果然被当成弃子了。”
“逐火之蛾从不会做无意义的牺牲?可这场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把我们就只是实验品?”
落寞在眼底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决绝取代,可那抹决绝之下,却翻涌着尘封的记忆。
华的眼前骤然晃过沧海市的模样,那天自己的家乡也是这样被崩坏兽的阴影遮得密不透风,钢筋水泥的楼宇在崩坏能里像纸糊的一样坍塌,血沫混着雨水淌满了街道。
也是这样的天翻地覆,崩坏兽的嘶吼撕碎了城市的喧嚣,楼宇倾颓,街道被血色与崩坏能浸染,曾经繁华的家园,在崩坏的铁蹄下化作一片废墟。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个无措的少女,面对铺天盖地的崩坏兽,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她记得自己蜷缩在潮湿的巷子角落,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混着泪水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周围是崩坏兽的咆哮,是建筑坍塌的巨响,自己只能死死捂着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觉得死亡的阴影随时会将自己吞噬。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和巷口的流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崩坏兽的爪下……”
也就在那时,一道温柔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噪音,在巷口响起:“哟,还活着呢?”
她僵硬地抬头,看见一道身影。
她的队长就是这么站在雨里,眼神却温和得像春日的风。那是卑弥呼,是逐火之蛾第三小队的队长,也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躲在这里可没用哦。”卑弥呼蹲下身,语气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跟我走吧,我来教你战斗的方式。”
她朝着自己伸出手,掌心摊开,带着薄茧的纹路里,仿佛盛着驱散黑暗的光。
“那只手,是我从绝望里捞出来的光,是我拿起武器、加入逐火之蛾的理由。队长说过,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当年的我一样,在黑暗里发抖。”
“那只手,是自己从绝望里捞出来的光,是自己学会拿起武器的理由。”
华猛地回神,目光死死锁向下方的迦尼萨,瞳仁里燃着不肯熄灭的光,华带着咬牙眼神变得坚定:“所以,还有机会。这一次,不能和那时一样逃跑了!队长,我不会让你的期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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