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我这就下来!”俞章平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
几分钟后!~
“许总,这么早啊!”俞章平打招呼道。
“我的好俞总哎!您可快点的吧!座谈会就要开始了!”许明圣焦急的说道!
“这不才八点吗!你急啥啊!”俞章平拿起一个包子边吃边说道。
“九点开始,路上至少40分钟,遇上堵车那就不够了啊!再说您还没吃早饭呢!”许明圣说道。
“哦,这样啊!曲智,给我拿点早餐,我们车上吃,出发吧许总!”俞章平雷厉风行地说道。
曲智二话不说就收拾起来,胡小花在一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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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大礼堂里
2000年11月的申城,空气里已经浸满了深秋的凉意。淮海中路两侧的法国梧桐落得酣畅,焦糖色的落叶层层叠叠铺在柏油路面上,被往来的自行车轮碾出细碎的折痕,风一吹就卷起满街沙沙的轻响,像无数被时光揉碎的低语,裹着路边老弄堂里飘出来的糖炒栗子香,漫过整条街的梧桐冠盖。申城交大的大礼堂前,人头攒动,上千名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藏蓝工装的学生、攥着笔记本的青年教师,还有不少特意从张江骑车赶过来的行业从业者,正顺着磨得发亮的花岗岩台阶鱼贯而入,自行车铃叮铃叮铃响成一片,在梧桐道上绕出老远。礼堂门口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巨大横幅——“信息科技现状与未来发展千人座谈会”,墨色饱满的字迹在深秋透亮的阳光下泛着柔光,边角被风掀得轻轻晃荡。
俞章平站在台阶下,抬头望着横幅上的大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等他再次睁开眼,耳边是2000年申城深秋裹着桂香的风,脚边落着几片梧桐叶,身边站着他重生时认识的许明圣,正举着两张皱巴巴的门票朝他晃。
“俞总,发什么呆呢?再晚进去就抢不到前排的位置了。”许明圣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两本还带着新鲜油墨味的座谈会资料塞给他一本,封面上印着倪光南教授的黑白头像,边角还留着打印店刚裁切完的毛边。许明圣是申城交大90级的校友,毕业后留在了学校的信息工程学院做助教,助教做得没意思就下海做起了电脑生意,这次倪光南教授来校开座谈会的消息刚传出来,他连着三天守在学院办公室门口等通知,不过他还是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前排的票,特意打了好几个传呼。
俞章平接过资料,指尖触到那带着油墨香的粗糙纸张,真实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后颈,让他喉咙发紧。他知道接下来二十年华夏信息科技行业会走的每一步路: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大批网站倒闭的阵痛,PC时代链湘、方正等国产品牌野蛮生长的黄金期,移动互联网浪潮里WX、DY等应用席卷全球的爆发,以及最后在高端芯片领域被海外技术封锁、无数企业断供停产的至暗时刻。而此刻站在后台即将开讲的倪光南教授,正是那个在世纪之交就清醒地看到了所有隐患,却在当时被很多逐利的人视作“杞人忧天”的先行者,独自在无人理解的暗夜里走了太多年。
两人顺着人流走进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七八成满,年轻的学生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印着校徽的运动服,有人手里攥着磨得卷边的软皮笔记本,有人怀里抱着厚厚的《计算机组成原理》,封面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空气里弥漫着旧礼堂特有的粉笔灰、泛黄纸张和年轻人身上淡淡的硫磺皂味,混着前排女生兜里橘子糖的甜香。俞章平和许明圣在第十排的空位坐下,刚把摊开的笔记本第一页写上日期,礼堂前方的吊灯就暗了几分,追光稳稳落在了讲台中央。
主持人穿着笔挺的藏蓝西装走上台,简单介绍了几句倪光南教授的科研履历,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前排几个学生激动得把手里的笔记本都晃掉了。倪光南从侧幕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口熨得平平整整,头发已经花白,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后面,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他没有拿厚厚的精装演讲稿,只拿着几张边缘微微起皱、写满了蓝色钢笔字迹的A4纸,走到话筒前,先对着台下满满当当的师生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瞬间又拔高了几分。
“各位交大的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透过略显老旧的扩音器传遍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连最后一排的过道里站着的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讲什么宏大的数字,也不想讲什么漂亮的前景。我想跟大家说点实在的——我们华夏的信息科技,现在站在一个什么样的路口。”
倪光南的清醒与忧虑
倪光南的讲座,从一组当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数字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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