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house「繁星」
练习室陷入了战后宁静。
被余韵填满的带着温度的喧闹后的短暂的安宁。
汗水的气息在并不算宽阔的空间里缓慢沉降。
成员们好香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变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散落的乐谱架、效果器板和几个东倒西歪的矿泉水瓶上。
伊地知虹夏从鼓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烁。
她脸上带着练习顺利结束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红晕,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目光扫过或坐或靠的队友们。
山田凉已经瘫在了角落的旧沙发上,像一块融化了的蓝色奶酪,贝斯随意地搁在肚皮上,闭着眼,只有胸口规律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贝斯,消耗量不少。
闭眼有助于保证热量储备不那么快流失。
喜多郁代正小心地给吉他松弦,嘴里还哼着刚才练习曲的调子,偶尔抬头看看其他人的状态。
后藤一里则抱着她的吉他,缩在另一个更暗的角落。
没有太害怕了,只是习惯性使然的孤僻和略带一点回忆就是了。
珠手诚坐在键盘后,手指刚刚离开最后一个琴键。
他微微吐了口气,金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模糊的光斑,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工作告一段落后的平和。
他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连接线。
就在这时,虹夏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慵懒的宁静。
“话说——”
她将毛巾搭在肩上,双手叉腰,脸上绽开一个元气十足带着点狡猾的笑容。
目光自然然地落在了正在收拾的珠手诚身上。
“既然大家恼人的期末考什么的,都已经圆满结束啦!”
“是不是该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好好放松庆祝一下?”
庆祝。
吗?
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对着大家说呢?
凉的耳朵动了一下,虽然眼睛还没睁开。
喜多郁代停下哼歌,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连角落里的后藤一里也微微抬起了头,透过刘海缝隙,小心翼翼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也许是虹夏那过于明显的引导性目光,也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练习室里除珠手诚外的四道视线,齐刷刷地、带着不同程度热度与含义的聚焦,最终都稳稳地落在了那个正在俯身拔线的男人身上。
那目光里有虹夏坦荡荡的、写着“你肯定有主意对吧”的期待。
有喜多郁代略带羞涩但同样明亮的憧憬。
有山田凉不知何时睁开一条缝的眼眸里,那点惯常的仿佛在评估懒散。
甚至还有后藤一里的目光。
被这样的视线包围,珠手诚拔线的动作顿了一下。
脸上那副练习结束后习惯性维持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并没有变化,嘴角的弧度甚至依旧标准。
但若是仔细看,或许能发现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被解读为“头皮发麻”前兆的肌肉反应。
(……这视线。)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太熟悉了。
这种混合着期待、依赖、一点点的占有欲以及反正有你在总没错的理所当然的注视。
他就像一块被放在聚光灯下的、人形自走问题解决装置兼情绪安抚器兼活动策划师。
当然,至于是什么活动。
就看当夜的今夜了。
“附近我们倒是很多地方都去玩过,”
他直起身,将卷好的连接线放在键盘边,语气平稳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清晰而冷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微妙僵硬从未发生。
“水族馆、动物园,星象馆,livehouse…”
“甚至郊区能当天来回的山道和小树林(ksm 仓库门口那个森林),好像也都踩过点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瓶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像是在进行一场理性的可行性分析。
“不过,”
他放下水瓶,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几道依旧聚焦的视线,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陈述事实般抛出了最实际的顾虑:
“你们的钱包,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最近 live 的票确实卖得不错,店长姐姐也给了我们内部折扣价,加上大家各自打工的收入……”
他顿了顿,视线特意在瘫着的凉身上停留了半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无奈:
“但某些人的消费习惯,恐怕不是普通兼职就能填平的吧。”
这话指向性过于明确。
山田凉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里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
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肚皮上的贝斯,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的平淡口吻说道:
“没事。”
“饿了我会自己找能吃的绿化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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