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棠一脸自信地开口道:“那是自然!为了这一刻,我已经苦苦等待了整整十三个春秋岁月啊!这些年来,我可谓是煞费苦心、殚精竭虑,不仅将此地每个人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更是耗费了无数的真金白银去精心打造一座与昔日一模一样的九重楼。
而所有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是只为了今朝此刻——洗清我娘亲所蒙受的冤屈!眼前这位名叫阿楚的女子,便是当年九重楼里红极一时的头牌花魁,同时也是那场九重楼凶案的唯一目击者!苏无名,快快审讯此女,查清真相!”
然而面对韩棠咄咄逼人的气势,苏无名却显得镇定自若,他不慌不忙地回应道:“究竟该由谁来审理此案呢?是你,还是我?
若尔等信任于我,便切莫在此胡乱插话干扰断案,只需安心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即可;反之,倘若你们执意要亲自动手审问,那倒正合我意,如此一来反倒省却不少麻烦事。”
听闻此言,一旁的韩棣顿时怒不可遏,他恶狠狠地瞪着苏无名,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你若是胆敢违抗我阿弟的命令拒不审讯,休怪我手下无情,取你性命!”
然而,面对韩棣的恐吓,苏无名毫无惧色,只见他挺直身躯,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哼!我苏无名身为狄公弟子,又官居当朝大理寺少卿一职,岂会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再者说,就算你真有胆量杀了我,恐怕到时候你们两兄弟也难逃一死吧!”
韩棣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之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如此嚣张跋扈!难道我们兄弟二人便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不成?今日,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但时间有限,速速审理,如若不然,休怪我手起刀落,让你命丧黄泉!”
然而,面对韩棣的威胁与恐吓,苏无名只是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似乎对死亡毫无畏惧之意。
“哼,依朕看呐,你根本没有能力杀得了他!”突然间,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有种站出来说话!”韩棣闻言,顿时暴跳如雷,高声怒吼道。
“朕可没有藏,只是你们没发现朕而已。”话音刚落,只见一人从三楼走出。此人一袭白衣胜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正是白云飞。
紧随其后的,则是青龙、转轮王以及彩戏师等一众高手,他们率领着大批训练有素的锦衣卫,迅速将韩棣和韩棠紧紧围住,形成铜墙铁壁之势。
见到这一幕,苏无名不禁惊愕失色,失声叫道:“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一旁的韩棠更是惊诧万分,满脸狐疑地看着白云飞,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竟然是当今圣上?”
青龙见状,义正言辞地怒斥道:“大胆狂徒!尔等胆大包天,竟敢接连不断地绑架无辜百姓,甚至连雍州司马和大理寺少卿都不放过!而今又在此处行凶作恶,还见陛下不跪,简直是罪大恶极!”
白云飞摆了摆手,说道:“虽然他们种种举动有悖国法,但念在他们一片孝心,朕就给他们一个为母伸冤的机会,苏无名,你放心大胆的审吧,朕在此为你撑腰。他们韩家兄弟以为能够在长安掳走大明的官员,私设刑堂,未免也太小看朕的锦衣卫了。”
苏无名听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目光威严的看着韩棠兄弟,还有袁冲,沈万千等人。
韩棣和韩棠听了,心中一喜,连忙跪地谢恩。只要能为他们的母亲洗刷冤屈,他们不惧一死。
苏无名朗声道:“今日陛下在此,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进陛下的耳中,所以如果有任何一句假话,都是欺君之罪,诸位可要想好了再说。”说着,苏无名的目光从阿楚,沈万千,梨翁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充满了压迫感。
阿楚,沈万千都是头冒冷汗,身子发抖,显然是有所隐瞒,而梨翁虽然因为脸上的黑色胎记看不清面容变化,但是从身子颤抖的情况看,显然也没有全说实话。
苏无名看向阿楚,说道:“你是亲眼目睹凶手行凶的唯一证人,就从你开始吧!阿楚,本官看过卷宗,那夜你并不是值班之人,为何还要留在九重楼内?说。”
阿楚闻言直接哭了起来,说道:“本来我以为韩景元对我也是真心,所以满心期待着他能够为我赎身,接回家中做一妾室,那夜也是他说有要事要跟我说,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可是谁能想到韩景元人面兽心,他所说的要事,竟然是要把我送给杨内侍,一个阉人,我阿楚好歹也是九重楼的花魁,喜欢我的贵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竟然让我去伺候一个阉人,我当然不愿,跟他大吵一架,他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就只能回去重新补妆,暂时离开了天香阁。”
苏无名说道:“等等,你说暂时离开了天香阁,也就是说你们虽然大吵一架,但是韩参军他还没有走,还需要你作陪?”
阿楚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说在等一位贵客,而我虽然跟他大吵了一架,但是毕竟我已经提前收了韩景元的钱,那么即便是有再多的委屈,这次也必须将他送走才行,否则就坏了九重楼的规矩。
只是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就碰到了红衣女子杀韩景元的画面,我当时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当时沈万千就在一楼喝闷酒,对了,我还听见他说韩景元设计害他,他要报复韩景元呢。”
沈万千连忙说道:“我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真的没杀人啊!如果说两句就能杀人,我还听见阿楚说恨韩景元,诅咒他不得好死呢!”
阿楚连忙说道:“苏大人,我这才是逞一时之快呢,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苏无名说道:“别急,本官可是狄公弟子,难道你们觉得本官会稀里糊涂了解此案,败坏恩师名声吗?而且陛下都在上面看着呢,你们觉得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你们所有人心服口服,本官会结案吗?
所以不要激动,本官一个一个的问,问完之后,本官会得出结论,如果那时候你们有异议,那你们再说话,现在先听本官继续问话,阿楚,你说亲眼看见凶手杀人,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凶手是用的左手还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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