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炸裂的轰鸣撕开雨幕。
绯红色流星在人群后方升空，拖曳着灼热尾焰，迎头撞向那急速下坠的淡蓝彗星。
贤者之石特制的.50子弹出膛，大团长扔下手里的巴雷特，抽出亚坎特的长刀，拨开好奇张望的学生。一边走，一边沉声下令：“所有人，开始转移，目的地波西瓦尔广场！死侍已经清缴完毕，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
话音刚落，贤者之石没入彗星。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就像一枚琥珀撞上了液压机，瞬间粉碎，散成漫天星辉。
那道彗星却停了来下，它所带起的狂风在势能作用下吹拂向操场，掀起的风暴将冰雨吹得近乎与地面平行，这些雨滴接连不断地袭向前排学生的脸，不少人不得不支起手臂抵挡风暴。
……
“喂……那是龙吧？”有学生看清了男人的轮廓，朝芬格尔问。
“肯定是了，八成祂就是操控死侍的幕后黑手！”有人抢答。
“那为什么还不命令我们开枪？虽说杀不死……但短暂压制还是没问题的吧？我们这儿七十几号人，差不多半个连，配上清一色的M16，火力覆盖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你看那轨迹，明显不是朝着我们来的。你一开枪，不就拉仇恨了？”
“有道理。”
“但……祂似乎在看我们吧？还伸手指着我们，你说祂……”
“靠！”芬格尔突然惊呼。
“快他妈跑啊！没看人家在蓄大招？！”
天空中出现幽蓝色怪异符文，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龙文，而是接近罗马文字的变种，是历经扭转的卢恩符文。
十二个文字在圆形矩阵里飞速旋转，龙文终于在祂嘴里唱响。空气里是冰封的肃杀，一声声怪异而尖锐的嘶鸣从远处飘来。龙眼眶中的黄金瞳光芒大放，那些金光在接触到魔法矩阵的刹那于中央处泛起涟漪，仿佛在静止的井水里投下卵石所掀起的波浪。
虚空之箭在涟漪里成型。
每一次波浪扩散，便掀起一次魔力涌动，无数冰晶箭矢便在涌动中猝然诞生。
箭矢汇聚成网，密密麻麻，仿佛在一堵会移动的城墙上装上了千军万马。冰晶箭矢随着祂的指尖下落呼啸而出，在漫天冰雨间降下死神镰刀。
“开火！开火！别他妈跑了！这种范围，根本跑不掉！”有人怒吼。
一把把M16开始倾泻子弹，迎上下坠而来的冰晶箭矢。
所有人都锁死了扳机朝着天空开火。
一枚枚冰晶箭矢，在钢铁洪流下炸成冰屑，一时之间竟达成了诡异的动态平衡。
但平衡又很快被打破。
流矢和流弹时不时越过战线，学生群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龙面对M16出膛的小口径子弹，毫无惧色。
流弹射在祂的鳞甲，只留下一道浅浅划痕，连火光也未能激起。根本无法破防。
周围的空地已经被冰晶箭矢射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淡蓝色冰箭撞在一起，接触冰箭的土地迅速覆盖起一层薄霜，仿佛不断绵延的镜子，在冰雨溅起的氤氲水雾里四处扩散。
不到半分钟，冰霜已然侵蚀了学生们脚下的草地，连同他们的战术靴的鞋跟上都附满了冰碴。
没有人察觉到死亡已近。就连芬格尔也没能察觉到异样，只当脚下的冰是冰晶箭的余波。
直到路明非的声音幽幽响起：
“该撤了。那些箭只是佯攻，继续打下去，冰霜会覆盖上你们的小腿，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突然响起的声音激得芬格尔后背一凉。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说话的是路明非。。
他激动地扭头四望，却没找到那抹身影。于是果断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救命啊师弟！”
没有人回应他，甚至他的叫喊没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的声音淹没在剧烈的枪声中，无人察觉到异样。
眼看芬格尔是不顶用，路明非果断找上了苏茜和伊丽莎白。
灰白色的斯巴达魔力沿着两人紧裹的校服攀上肩头，形成两枚常人看不见的扩音喇叭。
“师姐。”
“谁？！”
苏茜和伊丽莎白猛然停顿，要不是身处最前排，留给了她们足够的反应时间，微微偏移的枪口便会造成意外减员。
可周围什么异样也没有。
应该说，她们能听到人声便是最大的异样。
周围都是枪声，M16开枪时发出的噪音能轻易超过150分贝，即使装载了消音器，那也只能降低22-30分贝的噪音。100分贝，已经接近于摇滚音乐现场，面对面正常交谈将难以听清，得用吼才能困难交流。
但斯巴达魔力就是这样的神奇妙妙工具。它能在不同的空间里作为锚点坐标，提供音源不过是小菜一碟。
“听说我，师姐。”
“路明非？”苏茜这下听出了路明非的声音。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少，大多在狮心会驻地，她和路明非也算不上熟悉，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判断出声音的主人，很合理。
“是我。”
路明非的语速快了不少，道出一个恐怖真相：“负责解决麻烦的人正在路上。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只是天上箭雨，还有侵蚀而来的寒霜。一旦让那些冰爬上小腿，它们会被龙转化成冰刺，洞穿肌肉和骨骼，到时候所有人都是待宰羔羊。”
两人急忙看向草地。
正如路明非所言，那些冰霜正在飞速扩张，就像是一阵吹拂而下的寒风。无人察觉之际，冰霜已经攀上了他们战术靴的鞋跟，寒气已然没过脚踝，要不了几秒，他们的小腿便会被冰霜吞噬。
“我们要怎么做？”
苏茜扔掉枪口烫得跟烧火棍一样的M16，拔出柯尔特手枪，一边开枪，一边追问。
“我会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你们下令撤退，回撤到食堂。”
“天上的箭雨怎么办？还有地上那些哀嚎的学生。”
“这是战争，”路明非语气骤然严肃，“倒下的人，已经大面积接触到了冰霜，救他们只是徒劳。校长曾说，‘所谓的同伴，就是跨过他的尸体也要去完成一切的人’。”
“他们已经没救了。“路明非的声音冷得像铁，苏茜第一次在路明非的嘴里听到如此陌生的冷漠，“犹豫，只会让伤亡扩大。”
“按我说的做，会有更多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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