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望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萦绕着嫁衣女残留的阴寒气息,那股寒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体内四灵之力的温润与心胎鬼宅的阴邪疯狂交织碰撞,识海深处阵阵抽痛,似有两把利刃在反复割裂、绞杀。他扶着桌沿缓缓稳住身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缓了数息才勉强压下翻涌的不适感。转头看向红月时,声音还带着刚从意识压制中苏醒的沙哑与滞涩:“刚才……是嫁衣女占据了我的身体?”红月微微颔首,掌心下意识摩挲着丹田处,那里萦绕着霓虹珠残留的温润七彩能量,与周身气息交融,语气凝重得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将嫁衣女的百年悲戚、范家传承的隐秘,以及怨灵即将借阴煞复苏的预警一一细说,每一字都透着对未知浩劫的不安。姜叶沉默良久,周身淡金色的四灵符文在皮肤下游走闪烁,忽明忽暗,似在奋力压制体内残存的阴煞余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怨灵复苏,姜国危在旦夕,这场浩劫,无人能独善其身,我们能做的,唯有提前布局,尽力周旋。”
“我打算明日天不亮便启程,前往范家世代守护的旧陵墓。”红月抬眸,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周身因霓虹珠秘术加持,泛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微光,如同暗夜中微弱的萤火,“范家的阴阳秘术本就专为克制阴邪而生,如今我承了霓虹珠的完整传承,定能在陵墓中寻到当年异动的真相,也能找到压制怨灵的线索。”姜叶缓缓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的凝重更甚:“我会留在姜府,一方面提防嫁衣女再次苏醒时失控,另一方面留意府中及周遭的怨灵踪迹,一旦有异动便立刻传信给你。无相伤势未愈,却绝不会安分,他与阴煞同源,怨灵浩劫于他而言是绝佳的契机,必然会在暗中蛰伏,伺机兴风作浪,我们不得不防。”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许久,从怨灵可能潜藏的阴寒之地,到彼此联络的秘术暗号,再到应对无相偷袭的预案,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浩劫的警惕,屋内的空气也因这份沉重愈发凝滞。
夜色渐深,墨色的浓云遮住了星月,庭院内的宫灯燃着昏黄的光,光线微弱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青石板上,显得愈发孤寂落寞。姜叶亲自送红月至姜府大门,姜路依旧如一尊冰冷的雕塑般守在角落阴影里,周身气息紧绷,见两人前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目光扫过红月时,带着几分隐晦的戒备。“一路保重,此去凶险未知,若遇绝境,便以范家秘术催动霓虹珠,我心胎鬼宅与你传承同源,定能感知到你的气息,尽力赶去相助。”姜叶沉声道,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红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感激与嘱托,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便踏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淡红色的身影如同惊鸿掠影,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巷弄尽头,只留下一缕微弱的七彩能量在空气中悄然飘散,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场错觉,证明她曾来过。
姜叶伫立在门口,望着红月离去的方向,直至那缕能量彻底消散,才缓缓转身返回院落。周身的疲惫与阴寒如同潮水般愈发浓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能量的紊乱与滞涩。他独自走进卧房,反手重重掩上门,门闩落下的“咔嗒”声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如同将自己困在了一座绝望的牢笼。屋内只剩一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光线昏暗,窗外晚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似冤魂低语,又似暗夜悲鸣。他抬手缓缓解开衣襟,借着微弱的烛光低头望去,心脏骤然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周身的血液——原本只覆盖胸部的青灰色人皮,竟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蔓延至整个腹部,那皮肤如同失去生机的尸皮,紧贴在他的躯体上,颜色比之前更深,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光泽,表面还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阴煞纹路,纹路之下,似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皮下疯狂蠕动、穿梭,凸起一个个细微的鼓包,又迅速消散,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恶心。
他指尖颤抖着,带着几分抗拒与恐惧,缓缓抚上那片异化的人皮。触碰到的瞬间,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还伴随着一丝黏腻湿滑的触感,仿佛摸到了浸在阴寒毒液中的腐肉。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片人皮竟似有自主意识般,微微收缩蠕动,如同吸盘般紧紧贴合在他的肌肤上,每一次收缩,都能感觉到阴煞之力顺着皮肤纹路,一点点渗入自己的本源。姜叶喉间溢出一声干涩苦涩的笑,笑声在空荡的屋内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自嘲,渐渐消散在晚风的呜咽中。“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烛火,只剩灰烬般的死寂,“即便我从不主动催动无相的力量降临,这侵蚀也从未停止,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吞噬着我的躯体。”烛光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扭曲变形,那青灰色的纹路还在缓缓朝着四肢百骸蔓延,每蔓延一寸,周身的阴寒气息便加重一分,体内的经脉也传来阵阵胀痛,四灵之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抵抗,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阴煞的侵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青灰一点点吞噬自己的躯体。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看着那片不断侵蚀自己的人皮,眼中满是深深的无力与绝望。“等这皮彻底覆盖全身的那一刻,就是你彻底夺舍我的时候,对吧,无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自嘲,又藏着深入骨髓的认命,仿佛在与空气对话,又似在对潜藏在人皮之下的阴邪低语。屋内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郁,烛火渐渐黯淡下去,几乎要被彻底吞没,青灰色的阴影在屋内蔓延,将他的身影牢牢包裹,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又似无数双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背脊抵着墙,却感受不到半分支撑,体内的能量还在进行着徒劳的对抗,经脉胀痛难忍,可心底的绝望,却如同无相的人皮般,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四肢百骸,彻底淹没了那仅存的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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