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拉尔修长的身影在帝国战舰那粗犷而实用的金属通道中显得格格不入。
华丽的长袍下摆轻轻扫过布满防滑纹路的地板,剧毒之刃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面具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不可解读的悲喜交织,仿佛周遭的敌意只是拂过面具的微风。
“放松,兄弟们。”福蒂斯的声音沉稳,压住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她是晴岚号的盟友,我们的客人。”
没有人放松。
但也没有人开枪。
伊瑟拉尔微微偏头,面具朝向最近的那名星际战士,一个年轻的第三连战士,愤怒与厌恶在他眼中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看了他大约两秒,然后移开视线,仿佛只是瞥了一眼墙上无关紧要的涂鸦。
“万年的仇恨,”她的声音如同风铃轻摇,“浓缩在几代人的血脉里,传递给那些从未见过灵族,从未与灵族战斗过的新生代,你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恨我,只知道应该恨。”
她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多么……高效的传承。”
那名年轻战士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但福蒂斯的目光制止了他可能的冲动。
明乃跟在伊瑟拉尔身后,感受到那股几乎能割伤皮肤的气氛。
她偷偷看了一眼雷蒙德,黑暗天使老兵走在队伍最后,沉默如石,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伊瑟拉尔背上,从未移开。
双重敌意,双重监视。
而走在最前方的灵族丑角,步伐依旧从容。
下层甲板E区。
如果说整洁、庄严、充满荣耀象征的上层舰桥是坚定意志号的“脸面”,那么下层甲板就是这艘船的“内脏”。
管道如血管般在头顶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再循环空气处理剂混合的气味,照明带的光芒因年久失修而略显昏暗。
但对于居住在这里的水手们而言,这里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当福蒂斯战团长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时,第一个看到他的年轻水手几乎把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天……天使大人!”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走调,身体却本能地挺得笔直,双手在胸前交叉,那是帝国境内通用的天鹰礼姿势,尽管他的手还沾着黑色的机油。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目光在福蒂斯那布满战斗划痕的青蓝色动力甲上停留,然后才注意到他身后那群更加奇异的存在: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戴着悲喜面具的纤细身影。
一个黑甲的星际战士,沉默如影。
以及一名年轻的女性,穿着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制服,看起来像是某个辅助军的军官,却走在队伍中央,被这些传说中的战士环绕。
“放松,孩子。”福蒂斯的声音难得的温和,“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下层甲板传播。
战团长来了!战团长亲自到下层甲板了!还有……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异形的家伙!
水手们从舱室、从通道、从维修井里涌出,挤在通道两侧。
他们衣衫陈旧,手上沾着油污,脸上带着长年累月的疲惫,但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敬畏。
他们敬礼,一遍又一遍,有些老水手甚至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天使……”
“大人……”
“帝皇庇佑……”
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福蒂斯一一颔首回应,脚步未停。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仿佛要将这些人的模样刻入记忆。
这是他从建团传承中继承的习惯,也是他个人对这些无名奉献者的尊重。
“你认识老莫里斯吗?”他问一个年迈的水手长。
“认……认识,大人!四十七年了,他比我早来十二年!”老水手长的声音颤抖,“他怎么了?听说他失踪了,是真的吗?”
“我们正在查。”福蒂斯的手轻轻拍了拍老水手长的肩膀,那包裹着动力甲的手掌落在他破旧的工装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会把你们的人带回来的。”
老水手长的眼眶红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抽泣。
明乃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帝国海军,底层水手的失踪从来不会被这样重视。
但人民之拳不一样。
这些跪地敬礼的凡人,用他们数十年的忠诚,换来了战团长亲自追查失踪案的回报,这是一笔不能用价值计算的账。
调查在混乱中进行。
福蒂斯的人分散开来,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什么或者听过什么的水手。
但大多数人提供的信息支离破碎,相互矛盾,甚至毫无意义。
毕竟,黑暗灵族若能被凡人轻易察觉,他们就不是科摩罗的阴影猎手了。
“我……我那天晚上听到管道里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但我以为是老鼠。”
“E-9附近有一次照明闪烁,就几秒,后来电工检查说没问题。”
“老莫里斯失踪前两天,跟我说他觉得有人在看他,我笑他老了,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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