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在E-12的角落里发现过一块碎布,灰色的,材质没见过,她交给士官长了,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
零零碎碎,如同拼图散落的碎片。
拼在一起,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确实有东西潜入过,确实有异常发生,但不足以定位敌人。
福蒂斯皱眉,看向伊瑟拉尔。
灵族丑角站在人群边缘,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水手,扫过管道,扫过墙壁上的每一个接缝,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常人不会注意的角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福蒂斯都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打算出手。
然后,她开口了。
“管道里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是老鼠,是呼吸,压抑的、饥饿的、渴望着灵魂精华的呼吸。”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于她。
伊瑟拉尔缓步走向一处通风口,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金属边缘。
那些边缘上,有着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细微划痕,比头发丝还细,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刀刃划过。
“照明闪烁,”她继续说,“不是故障,是阴影经过时,对光的本能排斥,科摩罗的造物,即使在伪装中,也会让光感到不安。”
她转向人群,面具对准了某处角落。
“那块碎布,灰色的,材质没见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从科摩罗阴谋团苦痛之纱成员的披风上刮落的。用灵骨与阴影丝线编织,在黑暗中能折射周围环境的光。你们看不到它,因为它本就不想让你们看到。”
一名水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是哪个阴谋团?”
伊瑟拉尔面具上的悲喜表情似乎微微加深了。
“因为味道。”她说,声音如同低语的诗句,“每一支科摩罗狩猎队,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气,恐惧的陈酿,痛苦的蒸馏,灵魂的腌制,‘苦痛之纱’偏爱用折磨了九十九个日夜的灵魂精华熏染披风,那股甜腻的腐烂味,在灵族的嗅觉里,如同篝火在黑夜中一样醒目。”
她转身,面向通道深处,面具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金属,直视着某个不可见的远方。
“他们在那里。”她指向E区最深处的方向,那里通往废弃的旧货舱区域,连水手们都很少涉足,“藏在你们不会去看的地方,藏在你们记忆的盲点里,藏在你们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而忽略的角落中。”
福蒂斯皱眉:“你确定?”
伊瑟拉尔微微偏头,那姿态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优雅:
“人类,当你们用爆矢枪和动力剑战斗时,我们灵族用看见战斗。
我看见他们的痕迹,就像你们看见血迹,我看见他们走过的路径,就像你们看见脚印。
我看见他们的藏身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如同丝绸滑过玻璃,
“——就像我现在看见,其中一个正躲在你们头顶的管道夹层里,听着我们的每一句话。”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福蒂斯和他的战士们同时抬头,爆矢枪指向天花板上那条狭窄的维修管道夹层。
但那里空空如也。
“现在不在了。”伊瑟拉尔的声音依旧从容,“他在你抬头的瞬间离开了,科摩罗的猎手永远不会停留在被发现的位置,这是他们的第一条法则。”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我已经给你们指出了巢穴,接下来的,是你们的工作了。”
她转身,长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准备离开。
雷蒙德的目光紧锁在她背上,手按在剑柄上。
福蒂斯微微点头,算是致意,尽管他的战士们脸上仍然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伊瑟拉尔迈步,走向来时的方向。
然后,通道尽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中,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感官捕捉的预警。
只有伊瑟拉尔那瞬间紧绷的脊背,以及她面具后爆发出的一声短促而锐利的灵族语——
那是咒骂?是警告?还是某种古老的战吼?
下一秒,阴影炸裂。
三道纤细而致命的身影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扑出,从墙壁的投影里,从两道照明带之间的阴影夹缝中,从肉眼以为“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中。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流淌得更慢、更从容。
毒晶长剑的锋刃折射出病态的紫色光芒,直取伊瑟拉尔的咽喉、后背、侧肋。
三把剑。
三个角度。
一瞬之间。
灵族丑角的身影在同一瞬间扭曲。
那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某种近乎舞蹈的、违背物理直觉的躯体转折,她的脊柱仿佛没有骨头般侧折了四十五度,第一把剑贴着她的面具划过。
她的左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鞋尖轻点第二把剑的剑身,将其拨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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