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牌出价，价格从五十开始，缓慢地往上攀升。
李莲花隔着那层隔音防窥探的纱幔，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四级独眼麋鹿灵核，那不就是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些灵核之一吗？他和穆凌尘下午才交给店家，转眼就成了拍卖会上的头一件热场拍品。
“这个，值五十上品灵石？”他压低了声音，凑到穆凌尘耳边。
穆凌尘睁开眼，看着他那一脸意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将李莲花微微张开的嘴合上。
“不值。”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但进了这里，总要加些价钱的。况且，这种灵兽已经不多了，可想要改善体质的修士却大有人在。他们只赚不赔。”
李莲花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他在武侠界当了十几年的门主，经手的银两数以万计，一掷千金的事没少干。可到了这里。他还是头有些不真实。
“你还操心上了。”穆凌尘看着他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又不是你这少年门主一掷千金的时候了。”
李莲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他伸手从桌上的果碟里拈起一块精致的糕点，不由分说地塞进穆凌尘嘴里。
“我哪有？”他羞恼地说，“你又看见啦？”
穆凌尘被他塞了满嘴的糕点，不慌不忙地嚼了咽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然后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看见了，还不止一次。”他说，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旧事，“不知道和谁置气，跑去袖月楼喝酒，还叫了位姑娘附庸风雅地下棋作诗。那姑娘好像还是花魁……”
李莲花的脸更红了。
穆凌尘继续微笑着，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念什么人的旧作：“诗好像是——剑客载酒惊风雨，步下鸾凤踏九渊。蹈足飞袖身如电，共醉……”
李莲花的嘴快过了脑子。他凑过去，用嘴唇堵住了穆凌尘的嘴。
糕点渣的甜味和茶的清香混在一起，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穆凌尘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任由他堵着。李莲花本意只是想让他闭嘴，可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之后，那吻便不由自主地变了味道。从轻轻贴合到细细厮磨，从细细厮磨到慢慢深入。穆凌尘的唇微凉，带着茶水的温度和糕点的余香，他含住李莲花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李莲花二人的气息都乱了。
吻慢慢加重，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李莲花退开半寸，额头抵着穆凌尘的额头，呼吸不稳，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纠缠的温度。
“还不是你。”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娇嗔的控诉。
穆凌尘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那时你‘千丝万缕媚情毒’发作，死活不让我帮你，非要自己一个人硬扛。”李莲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穆凌尘的衣领，“你自己说，我没事跑扬州办案，为什么还非要把你带上？还不是因为你那毒发作时没个规律，我怕你再像之前我出门办事那次一样，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你还不领情。”
他顿了顿，在穆凌尘唇角轻轻舔了一口。
“坚持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被我按在身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就是嘴硬。”
穆凌尘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耳根发热，却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强调道：“那也是因为我跟着你出去，以为你是去查案子，便用玉佩遮挡了气息，动用的仙力过多，导致后来压制毒素的仙力不足，才让你得手的。”
李莲花笑了笑，不与他争论。他伸手揽住穆凌尘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前尘不必再提。”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谁想到如今你与我结成道侣，还不是每天都要被我抱，求我帮你。”
他的手不老实起来，在穆凌尘腰间轻轻捏了一把。“我这几天都很乖的，今晚……能不能……”
穆凌尘拍开他那双作乱的手，目光移向窗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现在拍到丹药了，还看不看了？”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台上那女子正在介绍一只精致的玉瓶，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七品炼技丹”。
他收回手，老实了。
台下的竞拍已经开始。这颗七品炼技丹的起拍价是一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颗。出价的人不少，但大多集中在二楼，一楼散客席上偶尔有一两个举牌的，跟了两次便退了。价格从一百升到两百，又从两百升到三百，节奏不快不慢。
李莲花看了几轮，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些丹药的品阶、品相、丹纹，确实不如穆凌尘平日服用的那些。台下的修士们争得热火朝天，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难得的宝贝了。
又过了一轮，七品炼技丹以四百二十颗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紧接着上来的，是那颗八品疗愈丹。
穆凌尘方才说“品相绝对一般”，李莲花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丹药的色泽不够均匀，丹纹模糊，灵气波动也比穆凌尘平日服用的那些弱了不少。可台下的热情丝毫不减，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几轮加价就突破了八百块。
“这东西，吃了不会出问题吗？”李莲花小声问。
穆凌尘摇了摇头：“不会。只是效果差一些，恢复得慢一些。对寻常修士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保命之物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八品疗愈丹最终以一千五百颗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台上那女子笑容满面，又接连介绍了几样拍品，有法器，有阵盘，有灵材，每一件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李莲花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被拍走，心里盘算着他们那几枚灵核能卖多少。四级独眼麋鹿灵核开价五十，最后成交价在一百二上下。后面还有几枚品阶更高的，价格应该会更好看些。
他正想着，台上的女子拍了拍手，示意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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