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燃烧。
GTI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无数画面飞速切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战斗，都是那些复制体与人类的对抗。
纽约的雷斯复制体被警卫队用步战车轰成了碎片。
伦敦的蓝鹰直升机坠毁在泰晤士河里。
巴黎的赛伊德被当地特警和手持大红的人们联手逼入死角，最终消散。
东京的德穆兰在涩谷街头消失了五次又出现五次，最后被疾风和当地干员合力击溃。
每一个战果传来，指挥中心都会爆发一阵短暂的欢呼。
但欢呼过后，是下一个战局，下一批复制体。
“复制体的数量还在增加。”
蜂医盯着数据面板。
“但增长速度在放缓。我们的击杀速度已经接近它们的生成速度。”
“还不够。”羲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各地反馈，复制体的密度已经超过了当地防卫力量的应对极限。我们需要更多人参与战斗。”
“更多人……”蝶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
“已经在参与了。”
画面切换到零号大坝，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画面再切到长弓溪谷，同样空无一人。
“普通战局已经没人去了。”蜂医调出数据面板。
“绝密级别的战局进入频率是机密级别的两倍。”
“普通零号大坝和普通长弓溪谷的进入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机密零号大坝，机密长弓溪谷……”
他调出另一个数据图，密密麻麻的进入记录。
“巴克什，航天基地，全是机密或绝密。潮汐监狱……绝密级别的进入率上升了200%。”
画面切换到机密航天基地。
一队三人正在推进，全副武装，动作熟练。
他们绕过首领，直奔物资刷新点。领头的那个一边跑一边喊。
“快点快点！赶紧去摸大保险！慢了就被别人摸了！”
另一个画面里，机密巴克什巴别塔塔顶，三个人正在围攻一个赛伊德复制体。
他们的配合谈不上专业，但极其拼命。
其中一个人被击倒，另外两个疯了一样往上冲，愣是用手里的武器把那个复制体砸到消散。
再一个画面，绝密长弓溪谷，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刚摸出来的大红，浑身颤抖。
他的队友在旁边警戒，嘴里念叨着。
“收起来收起来！赶紧走！撤离点还有八百米！”
“每一个人都在贡献自己的力量。”蝶轻声说。
莉诺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些画面。
那些她不认识的面孔，那些没有皮肤，没有规则加持的普通人。
正拿着他们从战局里拼死摸出来的大红，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那些复制体。
有的人成功撤离，带着大红回到现实，加入当地的防卫力量。
有的人没能撤出来，永远留在了战局里。
但更多的人进去了。
更多的人在战斗。
“小魔女，你看了很久了。”
“嗯。”
“不去帮忙？”
莉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蝶。她的眼睛很红，但很平静。
“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这些复制体只是前菜。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我需要知道，我手里的牌到底有多少。”
蝶看着她，没有追问。
“我先回去一下。你盯着点，有情况叫我。”
“好。”
莉诺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她走到床边，坐下。
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界面。
【首领养成系统】
熟悉的界面，熟悉的字体，熟悉的……一切。
但此刻再看，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说说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莉诺宝宝，说……说什么？】
那个声音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亲昵和一点点的……心虚。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
莉诺的声音很平静。
“我最初还以为，你给我那些奖励，真的是因为收藏得到了能力。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是用自由的力量解放出来的。那些技能，那些成就，那些所谓收藏奖励……其实都是你从红色收藏品里提取的规则碎片，对吧？”
“你只是在用自由的权限，让那些规则碎片重新激活，然后假装是系统奖励发给我。”
系统沉默了。
界面上的文字闪烁了几下，没有新的内容出现。
“罗米修斯博士说，你是不缚方尖碑和自由规则残片融合后创造出来的东西。你选择了我，作为最后的变量。”
莉诺继续说着，声音依然平静。
“但你没告诉过我。你让我以为那些能力是我自己赚来的，是我努力收藏的奖励。”
“结果呢？那些能力本来就是那些大红小红的。你只是把它们还给了它们自己。”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界面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莉诺宝宝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
莉诺确实没有生气，她只是……需要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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