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直接指控陈野“走私”、“盗采”、“夹带违禁品”!这帽子要是扣实了,之前的“奉旨探查”就成了幌子,性质完全变了!
刘明远脸色一变。黑皮眼神更冷。连鲁大锤都握紧了拳头。
陈野却笑了,笑得更灿烂了。他挠了挠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张副将,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们格物院,一不缺钱,二不缺矿,跑这鸟不拉屎的海上找什么矿?至于违禁之物……您指的是啥?是海盗船上的破烂刀枪,还是他们吃的发霉鱼干?您要是想要,我让人都搬出来,您随便检查!”
他这完全是胡搅蛮缠,避重就轻。
张副将脸色一沉:“陈国公!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本官奉命稽查,有权登船检查!若尔等心中无鬼,何必推三阻四?来啊!”他猛地挥手,“放下舢板,本官要亲自登船查验!”
水师福船上立刻放下几条小艇,一队精悍的水师兵卒持刀挎弓,准备登船。
“淘海号”上众人脸色都变了。底舱暗格里,可藏着从火焰口岛带回来的核心资料和样本!真要让人上船细查,很难保证不露馅!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陈野忽然一拍大腿:“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张副将,您要检查,没问题!绝对配合!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那种市井商人谈生意时才有的、精明又滑头的笑容:“咱们是不是得先把账算算清楚?”
“算账?算什么账?”张副将一愣。
“您看啊,”陈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第一,我们格物院船队,是奉了皇命、备了文书、合规出海探查的。您这二话不说就要登船搜查,是不是得有个正式点的由头?比如,巡抚衙门或兵部的‘协查文书’?您有吗?拿出来瞧瞧?”
张副将脸色一僵。他确实没有专门的“协查文书”,只有一道含糊的“巡缉海域、查缉不法”的钧令。真要较真,程序上确实有瑕疵。
“第二,”陈野继续算,“我们遭遇海盗袭击,拼死抵抗,为朝廷海疆除了害,还抓了俘虏。这算不算功劳?该不该有点说法?您这上来就怀疑我们‘夹带违禁品’,寒不寒功臣的心?传到陛下耳朵里,会不会觉得咱们大炎朝的官军,对待自己人比对待海盗还狠?”
这话带着刺,连削带打,把张副将架到了“苛待功臣”的火上。
“第三,”陈野伸出第三根手指,笑容越发“和善”,“张副将,您说接到‘举报’。举报人是谁?姓甚名谁?有何证据?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举报就举报吧?咱们大炎律法,诬告反坐,这道理您懂吧?要不,您把举报人叫来,咱们当面对质?我陈野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见官!”
他这是步步紧逼,反过来将了张副将一军。所谓“举报”,多半是朝中政敌匿名构陷,怎么可能有真凭实据,更不可能拉出来对质。
张副将被陈野这一套“算账组合拳”打得有点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身边那师爷又急急低声说了几句,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陈野却不等他反应,猛地提高声音,对着“掏海号”上所有水手,也对着对面水师船队喊道:“弟兄们都听好了!咱们格物院出海,是为国探查,差点把命丢在海盗手里!现在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还要被自己人的刀枪指着,被当成贼来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满,极具煽动性。“掏海号”上的水手们本就憋着火,此刻更是群情激愤,纷纷吼了起来:
“就是!咱们玩命的时候,水师在哪儿?”
“查个屁!有本事去查海盗去!”
“公爷!咱们不服!”
连对面水师船队里,一些兵卒也露出犹豫和尴尬的神色。毕竟,格物院船队的破损是实打实的,人家还抓了俘虏,说起来确实像是立了功的。
张副将额头见汗,知道今天这差事怕是要办砸了。硬闯登船?对方是国公,有正式文书,还占着理,真闹起来,自己未必兜得住。不查?回去没法跟背后的人交代。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陈野却又忽然“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张副将也是奉命行事,不容易。这样吧,为了证明咱们清白,也为了让张副将好交差……”
他对刘明远道:“老刘,去,把咱们船上除了武器弹药和必要给养之外,所有这次出海带回来的东西——不管是捡的海盗破烂,还是咱们自己用的家伙什——全都搬到甲板上来!让张副将的人,就在这儿,当着大伙儿的面,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违禁品’、‘私采矿’!”
他又对张副将笑道:“张副将,您派人上船检查可以,但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干扰我们行船,您看这样行不:您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就在这甲板上查。我们的人配合。查完了,咱们两清。如何?”
这一手以退为进,高明之极。既表示了“配合”,又把检查范围限定在甲板上公开的“杂物”,保护了底舱真正的秘密。同时,当着双方这么多人的面公开检查,一旦查不出什么,张副将就更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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