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森有些心动,看向巴特尔。巴特尔却冷笑:“你想让我们背叛左贤王?草原上的规矩,叛徒要被剥皮抽筋,全家死绝。”
“左贤王?”陈野也笑了,“巴特尔,你好好想想。左贤王让你们喝‘圣水’,把你们当刀使,用完了发疯就砍死。他给过你们家人一粒米、一件袄吗?‘圣火之国’许你们的好处,兑现了吗?你们卖命,他们给的是在草原上花不出去的扶桑银——这叫买卖?这叫骗傻子。”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再说,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找不到那个山谷?我有船,有水手,可以沿着海岸线摸过去。我有俘虏的铁甲船,可以冒充‘圣火之国’的人大摇大摆进去。找你们带路,是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不是非你们不可。”
这话半真半假,但气势十足。巴特尔脸色变幻,终于嘶声道:“我要三百两。我和哈森,一人三百两。而且……你要保证我们家人的安全。”
“成交。”陈野起身,“老黑,拿纸笔来,让他们画地图。老杨,咱们出去说。”
走出俘虏营,杨继业压低声音:“你真信他们?”
“信一半。”陈野摸出干粮饼继续啃,“地图画出来,咱们先派人侦察。确认了位置,再决定怎么下手。但在这之前……”
他望向北边匈奴营地的方向:“得先让左贤王没心思管他的仓库。”
当天下午,黑山关城头上演了一出好戏。
二十门新到的膛线炮被推到最前沿的炮位,炮口全部调整到最大射程——八里。这个距离,炮弹已经没多少准头了,但陈野要的不是准头。
“装填‘丙四号’燃烧弹。”他下令。
炮手们从特制的木箱里取出炮弹——这些弹头比实心弹轻,但里面塞满了云州特制的燃烧剂和铁蒺藜。装填,瞄准,点火。
“放!”
二十门炮同时怒吼!炮弹划过抛物线,落在匈奴大营前方二里到五里的范围内。落地后没有剧烈爆炸,而是“噗”地炸开,溅出大团黏稠的燃烧剂,遇空气即燃,火焰蹿起一丈高!更阴损的是,燃烧剂里混了大量铁蒺藜,匈奴兵想去灭火,一踩一脚血窟窿。
左贤王的大营乱了一阵。但很快,匈奴人组织起救火队,用沙土扑灭火焰。陈野在望远镜里看着,对杨继业说:“看见没?他们应对很熟练,这不是第一次挨烧了。‘圣火之国’肯定教过他们怎么对付燃烧弹。”
“那还继续打吗?”杨继业问。
“打,但换种打法。”陈野招手叫来赵铁柱,“让炮组换实心弹,瞄准他们营寨外围的栅栏和了望塔。不打人,只打工事。每隔半个时辰打一轮,不要停。”
“这是……”杨继业疑惑。
“疲兵。”陈野解释,“让他们睡不着,吃不安,时刻提防炮击。时间长了,士气就垮了。而且,咱们得让他们以为,咱们只会用炮轰,不敢出城野战。”
杨继业恍然大悟:“你在为偷袭仓库做准备?”
“对。”陈野点头,“等他们习惯了咱们只敢在城头打炮,放松警惕的时候,咱们的小股精锐就可以从海上绕过去,掏他老窝。”
接下来的两天,黑山关的炮声成了规律性的背景音。每天辰时、午时、酉时,准时开炮,每次打二十轮,专打匈奴营寨的外围工事。匈奴人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麻木,最后连救都懒得救了——反正栅栏被打烂了再立就是。
左贤王派了几次骑兵到城下挑衅,想诱守军出城野战。但黑山关城门紧闭,城头上只有炮手和弓箭手,连个骂阵的都没有。匈奴骑兵在箭矢射程外兜了几圈,悻悻而归。
第三天夜里,陈野正在关城内的临时住处——一间收拾出来的旧仓库——看巴特尔和哈森画的地图,黑皮带着个人进来了。
是赵小海。年轻船长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很:“公爷!云州来信!”
陈野接过信,是苏芽的笔迹。信里说,蒸汽机小船“云箭号”和“破浪号”已经完成初步改装,加装了从俘获铁甲船上拆下来的旋转炮塔(虽然只有两门能用了),航速达到逆风六节,顺风八节。沈括和莫雷根据铁甲船的结构,改进了云州自产铁甲的锻造工艺,新一批“雪花铬钢”的硬度和韧性都有提升。另外,第七批军械已经发出,由独眼押送,预计五天后抵达。
信的最后,苏芽写了一段:“公爷,刘言官还在云州,每日要求查账,但被王师傅和鲁师傅以‘工坊重地,闲人免入’为由挡在门外。他今日放话,说要上奏弹劾您阻挠巡查。此外,江南粮商已联系妥,首批五千石大米三日后发船,走海路直运北境小海湾。一切安好,勿念。”
陈野看完信,笑了笑,递给杨继业:“老杨,你看看。咱们的‘粪勺’,在老家也没闲着。”
杨继业看完,感慨:“陈野,你手下这批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干。苏芽一个女子,能把云州那么大摊子管得井井有条;沈括、莫雷那些匠师,闷头就能搞出新东西;连水手、工匠,都敢跟朝廷言官顶牛。你怎么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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