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听一位叫程成的朋友讲的,他的父亲,是他们那片山区最后一代真正的猎人。
什么叫“末代猎人”?就是说,在全面禁猎、猎枪被统一收缴之前,以打猎为主要生计或重要副业的最后一批山里人。程成回忆说:“我小时候,家里墙上还挂着那杆老式猎枪,油光锃亮,后来国家政策下来,枪交了,父亲那一身在山林里讨生活的本事,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所以,他的父亲,算是他们那个位于湘西凤凰山深处的小村子里,最后一批熟知每一条兽径、能辨百兽声息的老猎手了。这样的人,身上积攒的奇闻异事自然少不了。今天,就挑几件程成讲述的、关于他父亲在山林中遭遇的、最令人脊背发凉的故事,说给大家听。
第一个故事:废村溪边的女人
这件事发生在程成大约六七岁的时候。那时他还懵懂,只记得父亲经常进山,短则三五天,长则个把星期,每次回来,总能带回些山鸡野兔,有时还能扛回半扇獐子肉,家里便像过节一样。可有一次,父亲出去不到两天,就慌慌张张地独自回来了,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像是魂儿丢在了山里。家里人问,他只摇头,什么也不肯说。程成当时还小,自然问不出什么,这些细节都是他长大后,父亲才断断续续告诉他的。
父亲说,那天是清晨七点多出发的,同行的还有邻村一个姓罗的猎户。老罗前些日子独自钻深山,发现了一个早已荒废的村落,看那屋舍倾颓、荒草没膝的样子,至少废弃了几十年。老罗说那废村周围野兽痕迹新鲜,像是有大家伙盘踞,他一个人不敢动,特意来邀枪法好、胆子大的父亲一起去探探。
两人脚程快,下午五点多就找到了那个村子。村子很小,依着一条山涧而建,溪水将村落自然分成东西两片。残垣断壁,藤蔓缠绕,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声。猎人在新地界落脚,首先要找合适的营地。两人看中溪边一块平坦的河滩,背后是密林,前面视野开阔,便卸下装备,支起简易帐篷,生起篝火,准备歇脚过夜,明天再搜索猎物。
忙活完,已是晚上九点多。夏日深山,白天的闷热还未散尽,两人就着带来的干粮喝了几口烧酒,身上粘腻难受。看那溪水清澈见底,哗哗流淌,四下又绝无人迹,两个大老爷们便脱了个精光,“噗通”“噗通”跳进凉沁沁的溪水里,痛快地洗刷起来。
溪水冰凉,激得人一哆嗦,却也舒爽。两人正说笑着互相泼水,忽然,老罗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对岸,脸色瞬间变了。
父亲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下游约二十米开外,一块突出水面的巨大青石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颜色难以辨别的长裙,在昏暗的天光下,看去像是脏污不堪的土黄色,又像是朽坏了的白布。她面朝他们,静静地“站”在石头上。
不,不是“站”。
父亲定睛细看,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那女人,根本没有下半身!自腰部以下空空如也,只有上半截身子,诡异地“悬浮”在青石上方约一尺的空中!
若是一个人眼花了还好说,可两人同时看见,那恐惧便瞬间翻倍,再无侥幸。两人愣了两三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扑回岸上,水花溅得老高。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他们扑到帐篷边,抓起倚在一旁的猎枪——这是猎人最信赖的伙伴,能放倒野猪,吓退黑熊。
“砰!砰!”
父亲和老罗几乎同时朝着那青石上的影子开了枪!炽热的铁砂从枪口喷出,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亮线。
没有惨叫,没有倒地,甚至连那“女人”的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铁砂仿佛打中了一片虚无的烟雾,径直穿透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岩石和树林里,传来空洞的回响。
枪,没用!
两个在山里跟猛兽搏杀都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头皮彻底炸了。他们不怕血,不怕獠牙,甚至不怕死,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违反常理的存在,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惶。来不及多想,他们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也顾不上仔细收拾,胡乱把帐篷、炊具等要紧东西一卷,扛上枪,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山林小路狂奔而去。
父亲后来心有余悸地说:“我们一边慌里慌张地收拾,一边还得死死盯着对岸。那东西就一直在那儿,‘看’着我们。你是不知道那滋味,荒山野岭,黑灯瞎火,刚还光着身子……对面就那么个玩意直勾勾地盯着你收拾家当,换个人,魂儿都得吓飞了。我俩算是胆儿肥的,手脚都哆嗦,还硬撑着没瘫在那儿。”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密林里钻,只想离那条诡异的山涧和青石越远越好。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毒蛇、猛兽都可能潜伏在黑暗里,猎枪在近距离遭遇时作用有限。这道理他们懂,但比起身后那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已知的危险反而显得可以接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