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2010年盛夏。刚上高中的陆晓风放了暑假,他的同窗好友林浩热情邀请他回自己老家玩。林浩是从外省来临港市求学的,老家在遥远的沂蒙山区深处。经父母同意后,陆晓风满怀对乡村生活的好奇,跟着林浩踏上了旅程。
他们抵达的,是藏在群山褶皱里的一个小村庄。这里保留了近乎原始的风貌,土坯房、石板路、村头的老槐树,一切都让在城市长大的陆晓风感到新奇。他本就对民间奇闻、乡野怪谈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到了这仿佛与世隔绝的村子,更是如鱼得水。
抵达的第二天,陆晓风就缠着林浩和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聊开了。他迫不及待地问:“咱们村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带点‘那个’的故事?” 村里人朴实,见他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城里学生,也就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多是些精怪传说、风水异事,直到一个话题出现,瞬间攫住了陆晓风全部心神。
几个老人含糊地提到,村子后山的山坳里,有座老庙。“那庙啊,说不清道不明,”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慢悠悠地说,“供的是哪路神仙?没人说得准。荒了怕有几十年了,早年间就传里头不干净。”
“有人见过吗?”陆晓风眼睛发亮。
“见过?”老汉摇摇头,“那倒没有。可不知怎的,打祖辈起就传下话,那地儿去不得。久了,就成了规矩,没人往那儿凑。”
越是语焉不详,陆晓风心里那点探究的火焰就烧得越旺。接下来的几天,他魂不守舍,整天在林浩耳边念叨:“浩子,带我去看看那座庙吧!就白天去,看一眼就行!”
林浩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深知那地方的邪性,连连摆手:“可不行!那地方去不得,老人说的话总有道理。”
陆晓风却着了魔,甚至用上了激将法:“你是不是怕了?白天阳光明晃晃的,能有什么事儿?”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加上少年人那点不愿露怯的心气,在林浩家待到第五天,林浩终于松了口,答应白天带他去庙外远远看一眼。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两人穿过齐腰深的荒草,沿着几乎被植被淹没的小径,来到了后山山坳。当那座庙宇的轮廓从树影后显现时,陆晓风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兴奋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
那根本不像寻常寺庙。建筑是粗糙的土坯垒成,覆着些残破的瓦片,形制不伦不类。最让人心底发毛的是庙宇飞檐和门楣上,嵌着几个造型诡异的小石像,非佛非道,面目扭曲狰狞,在斑驳的日光下透着一股子邪气。庙院里荒草疯长,几乎有一人高,寂静中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陆晓风打了退堂鼓:“要不……咱就在这儿看看算了?”
林浩本来也惴惴不安,但到了地头,反被陆晓风之前的鼓劲架住了,硬着头皮说:“来都来了,进去瞅一眼就出来。”
两人拨开草丛,踏进了庙门。主殿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但眼前的景象让陆晓风倒抽一口凉气——满地铺满了厚厚的、崭新的黄表纸钱!踩上去软绵绵的,足有两三寸厚,几乎看不见地面。这绝非荒废几十年的样子,分明近期还有人特意来此大量祭奠。
他抬头望向神龛,更是头皮发麻。神龛上的塑像早已被打得粉碎,只剩下半截石雕的腿脚,身躯和头颅不知去向。可就在那残破的供桌上,却整齐摆放着新鲜的瓜果糕点作为贡品。这极度矛盾的场景——崭新的贡品、满地的纸钱与彻底毁坏的神像——构成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逻辑。
两人心惊胆战地退到旁边的偏殿。这里更显破败,杂物散落,但在殿中央,赫然放着一口巨大的古钟。钟体厚重,满是铜绿,目测能装下三四人。它并非悬挂,而是直接扣在地上。
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钟顶的钮上,套着一个挽成环状的粗糙麻绳,绳圈垂下,在半空轻轻晃荡。那分明是上吊用的绳套!陆晓风甚至隐约看到麻绳上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又像别的什么。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两人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古庙,一路狂奔回村。
回去后,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在几个半大少年心中发酵成一种扭曲的刺激和更强的好奇。陆晓风、林浩,又拉上了村里另外两个胆大的小子,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探险小队”。他们被白天的发现和那个神秘的深洞折磨得心痒难耐,竟做出了一个极其鲁莽的决定:夜里再去一次,想办法挪开那口钟,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几天后的夜晚九点多,四个少年带着手电、自制(且毫无用处)的“桃木剑”、“铜钱剑”,壮着胆子再次摸向后山。夜晚的深山与白天截然不同,黑暗浓稠如墨,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兽嚎更添恐怖。他们互相打气,几乎是手拉着手,才蹭进了古庙。
主殿依旧纸钱遍地,偏殿的古钟沉默如初。在强烈的好奇心和一股莫名的亢奋驱使下,四个少年使尽浑身解数,用带来的简陋工具撬动那口沉重无比的古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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